所有的伥鬼都定住了。
他们已经死去了,他们是被狗王活吃了的。肚破肠烂、骨碎肉散,死后化作鬼物,却变作了伥,无法投胎,亦无法离开,只能一日复一日地受这活吃了他们的狗王所操控,去蛊惑自己的同族来填满狗王永不餍足的饥腹。
哀音远长,悲意忽起,这被压抑许久的情感,唤醒了他们遗忘已久的,身为人的滋味。
不是那被怨毒吞噬了理智,除了凶戾什么都不剩的恶鬼,而是……
一声吼叫暴起,狗王呲牙张目,可这些伥鬼却由停在那里,并不如往常一样为它所驱使。
三声琴音,一声怒鸣震散了他们的凶戾之念,由怒引惧,本性之惧其力最深,使他们反抗了狗王的命令,而最后一声哀音,则唤醒了本能之上的情,也唤醒了他们被迷障许久的神智。
三声琴音,断绝狗王对伥鬼的操控。
“该你引路了。”漓池忽道。
“什……”有应公愣道。
问声尚未说完,漓池指尖在他胸前一点,有应公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捧起了一盏灯,就像他寄身已久的那种雕像。
灯火微弱,却温暖不熄。
摆脱控制的伥鬼们一一看来,悲苦哀重的眼中映出了一点明光。
“为他们引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