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那边多有不受神庭印记的神道修行者,这个白面船家大约就是其中的一个了。
神庭势大,悠久且强盛,这些不受神庭印记,也不受神庭管束的神道修行者修行同样需要占据一方收集香火信仰,但他们并不会像神庭修士一样梳理命气。这显然是不利于神庭的。既然如此,在神庭建立的这十二万年来,为什么没有处理这件事,反而留下梁国这样广袤的一块区域任由命气混乱?
是不想,还是不能?
神庭有完善且安稳的修行法,故而天下选择神道的修士,大多选择加入神庭。这些神道修士拒受神庭印记,那么他们之后的修行法又是从何而来呢?
……
河水起涌,常安渡在波涛声中醒来。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哪。
他嗖的一下坐起来,一边懊恼,一边摸了摸自己身上。东西都在,自己也好好的。看来那两个船家并不是河盗?如果是河盗的话,昨晚他睡着的时候,岂不就是最好的动手时候?
常安渡松了口气,他昨晚也是太大意了。怎么那么轻易就睡着了?第一夜是最危险的,他原本不是应该警惕地醒着吗?但没事就好。
心神松下来后,常安渡忽然感觉到腹中饥饿。
他从昨天上船以来,就只吃了点自带的干粮。正常走这条河道的时候,船家自然是会提供饮食的,可是现在这条船上的情况太古怪了。虽然一宿过去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常安渡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他叹了口气,粗粗收拾了一下自己,迈步走出船舱。
明亮的阳光从帘子外照进,常安渡正眯着眼,还什么都没看清,就见一道银亮的光线从河面上飞起,滑过一条曲线,落到他面前。
一条肥硕的大鱼落在他脚边,常安渡抬头,只见那位同船的李先生正坐在船头,手上拿着钓竿。两个船家站在旁边,斗笠人的面孔仍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白面船家的神情有些僵硬,似乎不太愉快。
常安渡还没来得及细思,就听李先生笑道:“今天的午饭有了,常兄可会做鱼?”
“我会。”常安渡点头道,“就是没带工具。”
“那就向船家借用一下吧。”李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