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童抿了抿干渴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喝几口?”
现在的粮食很珍贵,但干净的水并不比粮食少珍贵半分。
仲永望怔了怔,温声道:“都给你。”
排队的流民们渴望又羡慕地看了过来,但因为有士兵的震慑和对施粥棚的希望,并没有人试图哄抢。
“谢谢大人。”男童小心翼翼地啃了两口饼,又喝了两口水,然后就把竹筒塞上了。
“怎么不吃了?”仲永望问道。
“我想留给爷爷。”男童抓紧了手中的竹筒,怯生生地说道。
“你爷爷呢?”仲永望又问。
“被冲散了。我们约好,每次领完粥后在那棵树底下见。”男童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半枯的树答道。
可是等到粥施空了,流民们都各自回到棚屋,男童的爷爷还是没有出现。
男童扁着嘴要哭,又急又忧,不敢离树太远,在周围大声的喊:“爷爷!爷爷!”
可是老人一直没有出现,施粥的过程中有些人被挤倒受伤,躺坐在一旁,这些人里也没有他的爷爷。
仲永望暗叹一声,他已经猜到了老人的想法,他蹲下身,对男童说道:“你先跟我走吧。”
男童固执地摇头:“我要等爷爷,爷爷找不到我了会着急的。爷爷还没有吃饭……”
“你在这里等,也等不到什么结果。这样吧,你把东西留在树下,我是仲永望,住在西二昌街,到时候你爷爷就能来找你了。”仲永望说道。
他又把自己的名字和住处高声喊了一遍,拉着依依不舍的男童进了城。
在他们离开后,老人从不远处的一个棚屋后面转出来,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擦了擦干涸发红的眼睛。
……
朝堂内,气氛压抑而沉默,陆宏看着下面疲惫而固执的大臣们,只觉得喉咙干得发疼:“此事,明……”
“王上!我们救灾的粮车刚刚才被流民们劫过啊,王上!”
陆宏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再等三日,三日后,若是还……”
陆宏的话还没说完,殿外忽然有人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王上、王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