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行至大门前,忽然停下了脚步。
卫愈正站在侧旁的树荫下,目光隐有哀意。
“大兄。”秋宁唤道。
此去一别,日后不知是否还能再相见。她之前与卫愈关系最好,翻书时每有疑问,父亲又无闲暇之时,都是缠磨着大兄为她解答。卫愈从未像其他人那样嗤嘲她读这些书有什么用,也从未有过不耐。
“五妹,我们所替你铺平的道路,便那样不堪吗?”
“大兄。”秋宁嘴唇开合了几下,她似乎想说很多,但最终只是微微摇了一下头,“那不是道路,那是风筝线。”
……
从山林到卫氏,来时的路是急的,从卫氏往山林,回程的路却是缓的。
巍峨琅越城,出入人如蚁。凡人寿短、力弱,凭着相互扶持与代代积累,建立下一座座远超其所能的基业。
便如微小的蚁,在地下筑出绵延如城惊人的巢。
可是人,也要活得如蚁一般吗?
传承厚重风骨雅正的卫氏,又是由多少如蚁一般的人垒成的呢?
回程路漫,不必再急。他们经过了几座城镇、看过了不同的风土,从巍峨繁华的大城,回到了安宁舒缓的小镇。
……
最近水固镇中日趋安好,一切都在稳步归复平稳中。
若按正常来说,这里已经没有什么需要赤真子帮忙的了,他自然也应当离开水固镇,但赤真子却仍然逗留于此。
他与地神都在为同一件事烦忧——之前食梦貘险些害了大半水固镇中人,若非一位突然降临的神明出手,此时的水固镇恐怕不比台吴县要好多少。然而现在距离那日已经过去了七日,他们却仍然不知道那位神明姓甚名谁、居所来历。
地神的烦忧还好些,他主要是为了向这位神明道谢,除此之外,便是出于职责,自己辖域周围隐居有这样一位大神,他多少需要有些了解。
但赤真子就不一样了,他追索食梦貘而来,此行目的最好是能够将食梦貘活捉,好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