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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花了一段时间平复心境,避尘、染发、驻颜。幻术是不行的,她所能做到最高明的幻术,也瞒不过丁芹的眼睛,在这方面反倒是凡人的膏剂更好使些。

    那时的白鸿独自坐在屋内,对着水镜一点一点染着发。

    她仍然无法将心境平复如天人五衰没有降临一样,但她已经能够接受这件事的发生。

    她开始强迫自己问:为什么不是自己?

    大劫是众生的大劫。无论善恶、无论强弱,每一个生灵都在劫中,每一个众生都可能遭遇。

    丁芹在她怀里哀恸地哭,喉咙紧到疼痛得发不出声。白鸿看着她,只觉得她的想法还是像个孩子一样,鲜明而激烈,好猜得很。

    “不是我跟你出来,是你跟我出来。”白鸿轻轻抚着她的单薄的背,“在上神叫你跟着我之前,我就已经想要把九曲河沿岸的生灵交托给别的神明,好离开那里了,我当时还想把他们甩脱给上神呢……”

    所以无论有没有丁芹,她都已经想好了,她一定会离开大青山脉,无论是不是大劫之中,她都不会缩在李府当中安受神明的庇护。

    所以,这与丁芹无关,这不是她的错。

    白鸿在心绪稳定下来后,就做下了决定。她在之后的时间里,一直有意避开丁芹。避尘决是法衣上附着的,修士的法衣大多有避尘与水火不侵的阵法,没什么值得注意的,染发的膏剂更是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丁芹封着眼睛的时候,不会直接从漆下见到木料,也就不会直接从膏剂下看到白发。

    但她没想到,丁芹对她的状态竟如此敏锐,只一见面,就觉察到了她的微毫变化。

    她轻轻揽着丁芹,神情也像结出水珠儿的冰碗一样,碎碎点点地,生出哀意来。

    “这就是大劫。”她叹道。

    ……

    “年少恨东风,春来春去败残红。再相逢,无心折取簪白头,更恨东风。”

    身着青袍的琴师坐在茶摊上,偌大的摊子只坐了他一个客人,面前的半盏残茶倒映着他的眼。世间因果苍茫,好像那半盏冷茶生了热汽似的,把一层薄薄的雾蒙在他眼睛里。但这雾气上又好像有些缺漏,从空隙里透出幽邃的光。

    摊主拿着个竹筷敲桌面,一声硬一声闷,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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