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时候跌进去的呀?怎么冻成这样?”
“你咋跌进去的?”
顾远归喝了热茶,不再打哆嗦,讲话也不磕巴了,听这些人八卦自己的倒霉事,也不生气,好脾气地一一解释:
“不是人挖的,可能是前两天下了雨,底下土空了,面儿上看着还好,我一踩就塌进去了。”
“昨天傍晚的时候,一直没等到有人路过,冻了一宿,今早下了小雨,坑又塌了一些,露出榆树根来,我才抓着爬出来的。”
“生生冻一宿,可真够倒霉的……”
“那条道常有人走,偏赶上没人……”
“你歪一会儿吧,在底下一宿没睡吧?”
早春都冷,更何况是夜里,在坑底睡一宿,怕不是要冻坏了,熬一宿虽然伤精神头儿,但动一动好歹有点儿热乎气。
有人给他搬了几条长凳拼起来,摊主指一指摊位角落里堆着的挡雨油布和铺摊毡子:“拿去用吧。”
顾远归也不嫌弃脏——他现在说不好比那毡子还邋遢着,在长椅上一铺一裹,歪着脑袋就睡了。这一宿可够他遭罪的。
其他人见状都放低了声音,但……内容还是在八卦着顾远归。
顾远归在在这一片儿也算是鼎鼎有名的人了,只是他的有名的原因比较特殊——他是因为倒霉到一定水准。
有瞧着旁边儿白衣客人眼生的,还热心给他解释:“你不知道吧?小顾是这儿出了名的倒霉,别人走好好的路,偏他会掉进坑里,店小二走摔了,菜汤一定是撒他身上的,他三天两头就会出一次意外,有的是弄脏衣服那种小事,有的就像今天这种,不过每次出完这种大麻烦,接下来都能安生几天。我们都习惯了。”
“一个人倒霉成这样,可不同寻常啊。”白衣客人道,似乎颇有兴趣。
说话的人更愿意继续往下讲了:“可不是嘛,开始的时候都没人愿意跟他沾边儿,生怕也沾上他的霉运。而且,”他声音一压,张着眼睛往前一探,道,“这人倒霉成这样,谁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被老天看不惯了啊!”
他见白衣客人没什么反应,非常不满足地接了一句:“你说是不是?”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