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一枚镇物的存在,红柳塘的恶状并没有造成多少影响,别初年虽仍与红柳塘有着联系,但受损不重,只是一直有一份神魂力量被牵制在这里。
可这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要想解决红柳塘的问题,就必须要取出镇物,破开别初年炼于塘中的空青目,而后再施手段,使此恶地消去恶气。
仰苍知晓别初年在红柳塘做的这些事情,但他并不清楚别初年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后来那样。
现在看来,或许在红柳塘中之时,一切就已经埋下了根源。
昌蒲曾问过别初年一句“为什么”,别初年使柴火给了他一个答案。
柴火因为背负的仇恨太过深重,压过了心中的善念,他可以为了仇恨去做一切不善之事,就像他会为了报仇而反害有恩于他的仰苍。所以他始终无法点燃心焰。
而别初年的心焰熄灭……自然也是因为在他心中,有着一件像柴火的仇恨一样深重的东西。
可竟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吗?
仰苍看着别初年,他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了疲惫。
别初年在心灯照不到线索的时候没有疲惫、在红柳塘失败的时候没有疲惫、在掺和进玄清教中的时候没有疲惫、在天人五衰降临的时候没有疲惫……心灯找不到线索,便另辟蹊径炼神通于外;红柳塘失败,便入玄清教中寻找线索;玄清教不成,便通过郗沉岸去试探幽冥……
他好像永远能找出方向来,哪怕是为了玄清教杀仰苍、残害解廌、控制隋国……无论善恶,不分对错,只要能贴近他的所求,他就会去做。
可是现在,他好像终于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道心为一切之本。什么梦能值得你舍弃道心?”承望向他问道,目光深邃地扎进他心里。
别初年呵呵笑了:“皮影戏台上轮回着善恶,善恶对皮影有意义吗?”
他话说得不明不白,承望却隐约对别初年的感受有所明白,他追问道:“你那个梦,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