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男人不知何时已端了碗肉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油汪汪的赤红酱色上腾着白汽,馋得人下巴都开始发酸。
吕周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他走了很久、很累,现在也很饿了。他强撑着把眼睛从肉碗里□□,结结巴巴道:“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下回,下回再来。”
灰衣男人挡在他面前:“客人怎么说走就要走啊?肉都做好了,不尝一口吗?耽误不了多久。”
“不了、不了……”吕周磕磕巴巴道,挪着脚步想走。
“那真是太遗憾了。”灰衣男子似乎真心实意地颇感遗憾,“我陪您逛了那么久,客人至少要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呀。”
“我……我……”吕周脑子又有点发蒙,竟真的生出些愧疚来,口上说不利索,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到桌案上,“他们……”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灰衣男子恍然大悟道,“您瞧,凡是生灵,都可以在这集市里做客,这不是很平等吗?”
不等吕周回答,他又继续道:“在这铺子里,众生平等,不是很好吗?毕竟,谁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这一辈子做了人,下一辈子还能做人。要是只招待一种客人,您想想,假如今生成了吃羊的老虎,在这铺子里做了客人,下辈子投生成了被吃的羊,在这铺子里就只能做案板上的肉,那岂不是很难接受?在这铺子里,谁都可以吃肉,谁都可以被吃,大家都是平等的,这岂不是很公平吗?”
吕周险些被他绕进去,勉强听着周围吃肉的胡噜声清醒一点:“这不一样。他们吃的是……吃的是……”
“既然众生平等,大家都一样,那么,吃什么肉又有区别吗?”灰衣男子问道。
吕周的本能在告诉他这不对,可是他的思维却被带着走了,他的头脑好像已经被那诱人的肉香缠得转不懂,只觉得灰衣男子说的似乎也没什么问题:“我……”
“客人来是想要得到超脱凡俗的力量吧?既然想要成为超脱凡俗的人,那么又怎么能维持着凡俗当中的想法呢?”灰衣男子继续问道。
“来,”他拉着吕周走,“客人闻到了这么多肉香,哪种最让您想吃?”
香肉铺里各种肉香混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