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才看清那黑影是什么——黑黄斑斓,钢牙铁爪,竟是一只黑熊一般大的巨虎!
这只虎的双眼成暗红血色,浑浊一片,明知道有阵法阻拦,自己进不来里边,却还是状若疯狂地攻击着阵法,看得人不由胆寒。
虽有阵法阻拦,村民们还是被骇得往后退了几步。
“莫怕、莫怕!”有人高声道,“阵法动了,过会儿就有神仙来了!那个谁,把张货郎带过去,让他喝口水缓缓。”
这老虎虽看着恐怖,但实际上也就是只普通野兽化成的怪异,阵法挡得住。
张货郎扑倒在地上,满头满脸的汗,手脚哆哆嗦嗦地抖着。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的小命就没了!他嘴唇都跑成了乌紫色,瞧着是既缺气又缺水。
段小苗家离得近,胥桓还一面头疼一面陷在脑海中影影绰绰的画面里,手浸在水盆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树叶,段小苗已经从缸里舀了一瓢水,极热心地凑了过去。
见段小苗擎着水瓢过去,两个健壮村民帮张货郎卸了背篓,搀着他不让他瘫倒,道:“你喂给他!他自己喝不了。”他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就剩下喘气儿的力气了。
那虎怪速度快得像风一样,难为他怎么逃出来的。
段小苗把水瓢凑到张货郎嘴边,小心地倾着瓢的弧度,念叨道:“慢点儿、慢点儿……”
张货郎低头大口吞着水,连吞好几口再大喘几口气,又鲸吞一样咽着水。
他这一低头,就把脖子露出来了,领子不知道怎么扯坏的,背篓卸下来后,就露出了一段脊梁。
一个村民打眼瞥见他背上混杂的脏污,像是油汗搓黏在背上的黑灰,刚错眼滑过去,忽觉不对,又把目光移回来,下意识问道:“张货郎,你这背上……”那怎么像缝的一道黑线似的?又有点像刀口没全长好时留的一道黑血痂。
话未说完,张货郎脊骨上的黑线陡然裂开,一道肉红色的影唰地从他皮骨里窜出来,张货郎还在大口咽着水,谁都没反应过来,肉红色的影已经顺着他低头喝水的方向,直袭向擎着瓢的段小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