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没有料到这个结果,没料到玄清教就这么毁了。这不是他所期待的结果, 但他却没有事情超出掌控的恼愤, 却反而在喜悦的笑。
他怎么能感到喜悦呢?
别初年也是参与进局中的人,但飞英只是一个小卒子, 连自己是怎么入了局都稀里糊涂的, 别初年却已然是可以主动推波助澜的人——他能拿到诡面,至少说明他对偶师使被刺的事情是提前就有所预料的。他的地位不会比偶师使更低, 他在玄清教中是什么身份?是六使之一吗?或者还有更高的身份吗?
他的心焰已经灭了, 这是不可作假的, 他已经不再是明灯教中的人, 才背靠玄清教爬到这样的地位上, 怎么会因为玄清教这意料之外的毁灭而喜悦呢?更何况他已经经历了天人五衰。
飞英只感觉到了更深的忧虑与惊怖。他看不透别初年, 不明白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但他现在却已经落到了别初年的手中,他的未来, 又会流淌往何方?
……
小还河潺潺地流淌着, 虽然正值冷冬, 这条小河却并没有结冰。这是因为此处地势的缘故。
这里三面环着不高不低的小山,正正好好地把一片平地包围在里面。这些小山挡住了冬日最冷的气流, 它们的山尖尖上会在冬天盖上白雪层,被抱在山中的平地上却是很少下雪的。一条河流从山中淌出,绕了一个温柔的弧线, 将这片土地环在里面, 它也一直流淌得很平缓, 而且从不结冰。
河水两岸生着许多挺直的大树,等到春天的时候,它们就会生出茂密的叶,等到秋天时,它们就会结出圆圆的果子,可以用来洗脸洗衣,也可以用来解毒治病。但它们此时的叶都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在这些枝干下面,躺着一个人。
他在潺潺的河水声中醒来,抬头便看见灰褐色的树冠,还有树枝间清晨时灰蓝色的天空。他还听见了一个人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但他此时很累,并不想转头去看。
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