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却躲不开。
那要命的剑光还没有接触到他的躯体,锋锐的剑意却已刺痛了他的神经,他护体的罡气已经被破开,肌肤撕裂,滚落猩红的血……
剑光……与他擦身而过。
飞英恍惚明白过来,那剑光根本不是冲着他来的。
原来那只是余散的一点剑意而已,原来他连剑光都没有看清。
他不由得感到死里逃生的庆幸。幸好,幸好偶师使才是那人的目标,幸好他的弱小使得那布下陷阱的人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但偶师使能破得了这样的杀局吗?如果偶师使败了,他该怎么办?
飞英忽然感觉胸口一痛,他仰面倒下,看见剑光刺中偶师使的胸口;看见灰衣老道引剑挑向偶师使的头颅;看见偶师使像蛇一样从黑袍与面具下脱出,趁着灰衣老道被缠住的瞬间破开困阵遁逃而去。他看见黑袍之下的偶师使是个容貌姝丽的女子,灰衣老道丝毫没有在意他,对逃走的偶师使直追而去。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了。飞英想到之前偶师使给他奖励时连到额头上的丝线,他竟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对方的替身傀偶。他就要死了,可他不甘心。他想要活,他想要力量,他不能这样死了……飞英直勾勾地盯着落在雪地里的木质诡面上,他看到了,刚刚偶师使用这个缠住了灰衣老道,这面具也是个傀偶,傀偶替伤法他也会,也许不那么高明,但他能活下去……
诡面被剑光斩出一道裂痕,上面的花纹像有生命力一样扭曲挣扎着,好像它们也被那剑光斩伤了,但它们还是活着的,它们能活下去,它们是有生机的。
飞英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已全然忘记了这是偶师使的诡面,他就算拿到也未必能够使用,也想不到他此时未必还有能力祭炼这张诡面,想不到等等其他问题,他只看得到那张诡面上的花纹,他只想着他要活下去。
他在雪地上向那张诡面爬去,从胸口流出来的血化开了地面上洁白的雪,和下方的泥土混在一起,拖出一道脏污的痕迹。
他极度用力却又极度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