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人挟持了?陶锡下意识反应道。他本不想别生枝节,但段夏云是他的同僚,又有小苗那样一个孩子……
陶锡没犹豫多久,就做了决定。胥康是很重要,但还不至于一点险都冒不得,段夏云和段小苗也都是活生生的性命。
他以戒律司独有的方式暗中联系段夏云,大劫之中灵机混乱,术法痕迹不易遮掩,因此他只是触动了段夏云的感知,接着就以凡人的暗码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段夏云半垂着头没有往他这边看,她手指轻动了几下,好像只是因为寒风而无意识地蜷缩了几下一样。陶锡已从中解读出了意思,那代表着无事,无需干扰。
陶锡放松了些许,心中却更存疑惑。既然段夏云没事,也不需要帮助,那就是她主动来到这里的。难道是戒律司派给她这么偏远的任务?莫非是司中情况已经紧张到了这个地步?可就算人手再紧,梁都中也必要留下几个高位人员,没有人会和段夏云争夺留在梁都中的任务,难道说梁都中已经没有一个留下的六纹领了吗?还是说戒律司中已经换了执掌者,新来的人并不愿意照顾段夏云的情况?
不,如果是这样,段夏云更应该向他求助,好早些完成任务回到梁都中。也有可能段夏云是为了救治小苗才离开梁都的,定西城这边可能有什么人或事物令她认为能够对小苗的情况有所帮助。
陶锡心中思索着,面上半点不显,他像那些普通人一样,畏寒地缩着肩膀,时不时抽着鼻子。他提着工具走出了棚屋——那只是一块快要朽烂的破木板,棚屋里所谓的扫雪工具大都如此粗陋,但就算如此,也只有不到一半的劳役领到了工具,剩下的人只能两手空空,可扫雪的任务是不会因为他们没有工具而减轻的。
有些有经验的人从自己家里拿了工具,虽然也只是些巴掌大的破木板之类的东西,但总比没有好,什么都没拿的人只能用手捧着雪去清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冻得肿成红萝卜一样,再生出难熬的冻疮。
劳役们在监工看守下开始把能淹没脚踝的雪层一点一点清理到道路两侧,按照陶锡的计划,他已经该离开了,但段夏云还在,她虽然以暗码告诉他没事,但那些人一直紧紧跟在她周围,这情况实在不太正常。
陶锡暗自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