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海的夜风夹杂着湖水的湿气，却吹不散酒精蒸腾起的燥热。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桌上的空瓶堆成了小山。
叶蓁蓁彻底晕了。
平日里那股子清冷自持的劲儿，此刻被酒精溶得一干二净。
少女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得像罩了一层雾。
她软绵绵地靠在顾然身上，像是被抽了骨头。
“顾然……”
少女的声音软糯粘腻，带着点鼻音，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酥。
顾然伸手揽住她的腰，防止她滑到桌子底下去，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醒醒，回酒店了。”
“不回……”
叶蓁蓁把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听到了......顾叔叔和你说......说了……要听话。”
顾然挑眉，凑近了些。
“我爸说什么了？”
叶蓁蓁努力睁大眼睛，伸出一根手指。
在他眼前晃了晃，表情严肃。
“顾叔叔说……让你照顾我，但是！不能过界！”
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手指戳在顾然的胸口，一下又一下。
“尤其是……结婚前，不可以那个……那个……”
顾然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的醉态逗乐了，抓住那根乱戳的手指，语气戏谑。
“那个是什么？叶医生，话要说清楚，医学严谨性呢？”
“就是……就是……”
叶蓁蓁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半天也没憋出来那个烫嘴的词。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顾然！你个猪蹄子！撒开！”
裴苏苏喝高了，但“护犊子”的本能还在。
她迷迷瞪瞪地看见叶蓁蓁被顾然“挟持”。
正义感爆棚，张牙舞爪地就朝两人扑了过来。
“放开我家蓁蓁！让我来！”
顾然眼皮都没抬，只是稍微侧了侧身。
“老叶，拦住她。”
不用顾然说，一直处于高度战备状态的叶金良已经动了。
他生怕女神摔着，又怕她伤到顾然（假的）。
一个箭步冲上去，从侧面伸手去拦。
“苏苏姐，冷静！那是顾哥！”
“挠的就是他！”
惯性这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裴苏苏冲得太猛，被叶金良这一拦。
她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然后......
“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叶金良怀里。
这一撞，耗尽了裴苏苏最后的一丝电量。
她哼唧了一声，脑袋抵在叶金良宽厚的胸膛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