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用烟蒂烫出的一个朱砂痣。
十年过去了,她的烟瘾似乎还没戒。
江砚脑子里顿时闪过各种因抽烟而患上肺癌最终英年早逝的新闻,那劝诫的话刚到嘴边却又无声无息地咽了下去。
“今天麻烦你了。”颜杳说着,话语中的客套与疏离显而易见。
他给了她一件衬衫,她还了他一件外套,成年人的世界总是你来我往,谁也不欠谁,因此在斩断的时候也能格外干净利落。
“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江砚开口,随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颜杳微微一愣,似是对刚刚话语中那一闪而过的期盼和祈求有些无所适从。
侧头对上男人的视线,颜杳再一次从他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可以,我扫你吧。”
将心底的那些异样全都归结于自己的错觉,颜杳落落大方地拿出手机,扫了对方递过来的二维码。
事实上,颜杳没想过会和江砚有任何的联系,今日的相遇不过是一次意外,在日后的生活中她并不认为自己会和这位曾经的‘江学神’,现在的‘江教授’有其余的交集。
江砚主动提出要微信这件事颜杳是没想到的,但她微信列表中躺尸的好友太多了,似乎多他一个也无所谓。
两人加好友的过程太过自然,而颜杳也未曾发现,他拿着手机的手在轻颤。
手心一片湿濡,男人喉结上下一滚,将手机掏回口袋的同时,开口道:“我送你回去吧。”
声音略带沙哑,像是过度紧张后的应激反应。
然而,就在他刚开口的瞬间,一辆火红色的跑车从远处驶来,引擎声由远及近,逐渐盖过了男人的声音。
“有人来接我了。”颜杳说着,笑着将手中包装精致的马克龙递给了江砚,“我不喜欢吃甜的,这个给你,算是谢礼。”
江砚下意识地接过,抬眼就见女人朝他挥了挥手,动作熟练地打开车门,上了车。
一系列动作行如流水,而那辆跑车在她关门的下一刻便迅速启动,消失在原地。
她走得很干脆,而他连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是男是女都未曾看清,一如前天晚上那般,只能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