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这么近的看过十九岁的喻宁。
脸嫩,脾气也软,好像揉一揉抖一抖就能掉出很多有趣的东西。
他对现实的最后印象是爆炸的火光、仪器急促密集的报警声和刺入灵魂的剧烈头痛。
他知道自己应该是精神力受创了,在坠入无边黑暗之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
还想再抱抱他的喻小宁。
幸好,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喻宁穿过虚幻和现实的裂隙,来带他回家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机甲驾驶员,燕望津对精神力的了解甚至要比喻宁还要深,他知道只要他的意识醒来,就说明这个阶段的治疗快要结束了,尽管心里万分不舍,还是拍了拍喻宁的背。
他得把人叫醒,这次意外来的蹊跷,只要他还活着,幕后的人就不会收手。
“唔……”喻宁眼睛还没睁开,先下意识的抱住燕望津,他还在不安,怕燕望津跑去野狼团。
“喻……喻宁,醒醒。”燕望津低声叫他。
喻宁觉得自己并没有睡多久,但睁眼却是一室晨光,他愣了一下,抬眼对上燕望津的眼睛。
“天亮了?这么快吗?”
他动了下胳膊,才察觉两人还绑在一起,为了让他睡的舒服,燕望津似乎压着手臂压了一个晚上。
“抱歉。”喻宁坐起来,低头解开围巾。
他自觉昨晚上耍无赖的行为十分幼稚,但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去阻拦燕望津,想到一会儿要去实验室,恨不得用围巾把燕望津绑在身上。
燕望津看着他坐在床上发呆,脸色变换莫测,忍不住低笑道:“我不会去找什么野狼团的,喻宁,我醒了。”
我醒了。
这三个字很轻很轻的落在喻宁耳中,却在一瞬间掀起了惊风巨浪。
他肤色冷白,脸上的变化看着不大,只是愣了一瞬,他身上自然而然的懒散就被收起来了,坐在床上也是肩背挺直。
这些不易察觉的变化看在燕望津眼里,他原本愉悦上翘的嘴角也落了下来。
两个人还坐在一张床上,中间却好像隔着无形的沟壑。
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