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提着个小水桶,跟在蛙蛙后面,在冒烟的黑灰上泼泼洒洒。
快到中午时,燕望津才回来,防护服被他一起埋在了林子里,尽管如此,他身上还是蹭上了不少血迹,午饭前先上楼洗澡了。
喻宁去实验室割了一茬新鲜的小白菜,西红柿只活下来一棵,正好结了五个红艳艳的果实,喻宁放进口袋里,准备给小朋友们吃。
他穿过门洞,突然听到椅子倒在地板上的巨大响声,听音量不像是无意推倒的。
“你觉得杀人是件值得炫耀的事?”燕望津声音压的极低,任谁都能听出他压抑的火气。
豆丁站在桌子后低着头,喻宁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燕望津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说话。”
“是!”豆丁突然梗直脖子,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满是稚嫩的凶狠,“杀人有什么不对?!荒原上还不是谁杀的人越多,谁就活的越久?!野狼团的老大杀了那么多人,所以所有人都怕他!大哥你也……”
对上燕望津眼底几乎在灼灼跃动的火光,豆丁积攒的勇气一泄而空,他就此哽住,转身跑了出去。
喻宁找到他的时候,小红毛就蹲在隔壁研究所的草堆上,头埋在膝盖里,他知道大门开合一次不容易,在气头上也没往外跑。
喻宁安慰人的技能点为负,只好弯腰把口袋里的小西红柿递过去。
小孩没接,喻宁也不催促,坐在草堆边等着他拿。
片刻后,豆丁伸出一只手,小少年的手骨节匀称,手指偏长,称不上养尊处优,但确实比燕望津那只指腹掌心都有茧子的手要细腻的多。
豆丁拿走西红柿,三两口吃掉,抽噎着叫了一句:“小鱼哥哥?”
“嗯。”喻宁轻应。
“我就……我就知道是你。”豆丁没好意思继续哭,声音闷闷的,“我没想让燕大哥生气。”
“嗯,我知道。”喻宁学着燕望津的样子,伸手摸了摸豆丁的脑袋,动作十分生疏,想了想又补充:“他……不会生你气的。”
“可我又没说错。”豆丁固执的低声辩解,头上的卷毛无精打采的垂着。
喻宁把他头上的杂草摘下来,轻声问:“你怕燕望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