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那间实验室,燕望津已经被人从医疗舱里抬出来了,换了一张舒服柔软的病床,另一张同款的床放在离他一米远的位置。
喻宁换好宽松的蓝白条病号服,没再看燕望津,而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大熊拖鞋。
这鞋其实比他的脚大两号,也许是回家时懒得开灯,穿错了。
还是维兰德亲自给他连接仪器,确认没有问题后,他突然感慨了一下。
“喻处啊,我觉得传言有误。”维兰德说:“你和燕上将,肯定还是有感情的。”
喻宁笑了一下,清俊疏离的一张脸因为这一点笑意温和了几分。
“是吗?”
他不知道是在问谁,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就躺好不再说话。
……
仍是那种温暖舒适的感觉。
喻宁意识昏昏沉沉的被包围着,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温柔的牵引着他,不断下坠,在这样细心的呵护下,喻宁仿佛克服了人类对失重感本能的不适,安心的追逐着那只手,不断的下沉。
一片黑暗里,柔和的亮光雪花般纷至沓来,细碎的片段闪过,这是属于燕望津的记忆,喻宁还来不及分辨,眼前再次出现了光。
四肢骤然感受到重力,他有些不适应的踉跄了一下,随手扶住了一个粗糙的物件。
嗅觉最先校正成功,鼻端满是植被腐败的气息,喻宁扶着的东西是一棵树,他弯着腰缓了一会儿,才渐渐掌控身体。
这是一片寂静稀疏的树林。
也许是秋天,落叶堆了一地,厚实的一层,枯枝支楞着伸向浅灰的天空,扭曲的树干嶙峋又诡异。
喻宁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
一身白色大褂,是他平时在科学院工作时的装束,胸口挂着他的身份卡。
踏着厚而柔软的落叶,喻宁向树林外走,透过枝桠间的缝隙,他看到不远处的山体,没有植被,呈现出死气沉沉的灰褐色。
这里似乎不是琉森星。
a区的技术应当还是靠谱的,燕望津应该就在附近,但他应该怎么找到这人?靠嗓子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