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春觉得自己喘不上气了。
她双手抵住他的肩膀,拼尽仅有的力气,将他推开了。
宋长安没坐稳,被她推得直接向后倒去,砸到了身后的长桌上,桌上的布料剪子随之落地。
“宋长安!”
祁春也没想到他会被自己推倒了,吓了一跳,立刻起身去将他拉起来。
宋长安只是有些醉意,此刻被她一推,已经彻底清醒了。
他没让祁春去扶他,而是自己撑着长桌起来了,他侧对着她,好一会儿才勉强说出话来,“……对不起,我……”
是他冲动了。
可同时他又觉得,自己并非一时冲动。
晴光湖初见,他的眼里就没有过其他人,但是他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所以迟迟不敢告诉内官,说他看上了那个一直坐在亭中的姑娘。直到酉时将至,她即将回到深宫之中,他们再无相见之日,他才心急火燎地抓着内官,说他要那个姑娘。
很奇怪,也很冲动。
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昏昏呼呼的就背着一个姑娘回家了。
一转眼,过去六天了。
他们朝夕相处,已经是六个日夜了。
很快他就要北上了,再会难期。
一想到要跟她相隔山海了,他心里就疼,就乱……
一乱,就做错事了。
他伤到她了。
而人心一旦受伤,就很难再修复。
宋长安越想越悔恨,便一拳砸在了桌面上,发出“嘭”的一声,在夤夜深山之中,格外响亮。
外头早已安眠的鸡受了惊,“咯咯”叫了几声。
祁春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一看,手背上已经出血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
宋长安往旁边挪了一步,离她远了些,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惴惴不安,“春儿……对不起……”
祁春心跳如擂,慌乱得不行,但她还是捏着手,鼓起勇气,道:“宋长安,你回头,看着我。”
宋长安有些犹豫,可还是听话的,慢慢地转过身来,却不敢看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