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珩没有直接答他,而是问道:“知道沈寒青对我说了句什么话吗?”
“他说了什么?”
“他说庞禹盛死有余辜,却连累了默君。默君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说的是自家人。”陈斯珩故作鄙夷的一声冷哼,“我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多半不寻常。”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楚仲生心里记下了这话,又好奇的问道:“还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当初你是怎么洗清嫌疑的,黎仕邨怎么忽然就下令放了你,抓了沈寒青?”
陈斯珩借机说道:“给你个消息,日本人已然在准备对76号纯化,以此加强76号的职能。黎仕邨、吴锡浦这些人的好日子不长了,但凡和他们沾上边的,说不定都没有好下场。这个时候,你在76号和任何人都别走得太近,免得被日本人盯上。”
楚仲生装作没听明白,问了句,“那你呢?”
陈斯珩一笑,“你不会果真是没听明白我这话里的意思吧?”
楚仲生默然一笑,不再多问。
陈斯珩这时又问了句,“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现在还不行。”楚仲生话未说完,一束车灯从车尾照了过来,两辆停在路边的车里陆续走下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分别走去黄包车和沈寒青尸体的地方。
陈斯珩看着车窗外走过的人,向楚仲生问了句,“来的是什么人?”
“特高课的人。”楚仲生说,“我们出发前,收到特高课那边的命令,我们来只是封锁现场,接下来调查的事不归我们管。”
“特高课怎么会知道的?”陈斯珩问。
“想来是黎仕邨通知的。”楚仲生说,“当初沈寒青能逃脱,我就觉着奇怪,现在看来,说不定是特高课那边的意思,想放长线钓大鱼。”
两人正说着,一个日本人站在车外低头敲了敲车窗。
陈斯珩摇下车窗时,外边的人说道:“请陈先生跟我们去特高课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