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青怒道:“我和默君岂是如你们这对狗男女。”
陈斯珩猜测,这个时候沈寒青势必不会让自己痛快的死,他宁可自投罗网也要把自己押去76号,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地下党,好让自己再受折磨。于是故意激道:“有什么分别?我是有妇之夫勾引林曼昕,陶默君是有夫之妇勾引你沈寒青,说到底,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你给我住口!”沈寒青怒不可遏的举起枪托便要击向陈斯珩的后脑。
陈斯珩的余光察觉到沈寒青的动作,旋即反身,侧挡住沈寒青拿枪的手,右手擒住他的手腕,顺势侧转身,用胳膊将他的前臂紧紧地夹在腋下,左手紧握住枪背。
沈寒青不受控制的扣动扳机开了一枪,子弹击在地上,火药爆破的余音伴随着弹出的弹壳跳动的声响,混迹于凌乱的雨中。
陈斯珩趁机将左手的拇指塞进扳机的护环,右手握住沈寒青手腕的手指用力掐住肌腱,左手猛然向前一拉,夺过枪的同时,肩膀猛力将沈寒青撞开。
旋即,他右手握着手枪朝着沈寒青开了一枪,但枪口跳动的厉害,子弹没有击中沈寒青的胸口,而是击中了他的右肩。
陈斯珩随即双手握枪,扣动扳机,击中沈寒青的上腹。在他倒地的一刻,他俯下身,将枪口顶在他的脑门上接连的扣动扳机,只是在射出一发子弹之后,弹夹就已空。
陈斯珩扔了手里的枪,转身跑去黄包车前,侧蹲在牛满山的身边,将他的头托起,一面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一面寻找他身上伤口的位置。
牛满山从昏迷中醒来,艰难的一声,“快走……”一口一口的鲜血夹着泡沫从他的嘴里呛出来。
“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牛满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却已然让呛出的鲜血堵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他用尽最后的气力,用力地摇了摇头。
“坚持住,坚持住……”
陈斯珩正要将他托起来,牛满山抓住他衣服的手却已然无力的垂落,鲜血不再从他的嘴里呛出来,沿着嘴角混杂着微寒的雨水流淌而下。
陈斯珩跪坐在地上,压抑的情绪俨然随时都会令他爆发出一声怒吼。
许久,他才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