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珩又说道:“我还发现,黎仕邨不只在上海有诸多敛财的门道,扰乱经济,甚至利用清乡侵吞物资。”
“这我也已经知道了。”堂本英树显出一丝不满,在他看来,陈斯珩刻意联络他就只是为了说这些,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陈斯珩观察着堂本英树面上的细微变化,他是有意在影响堂本英树的心理,直到他对自己表现出失望时,再说出真正要说的话,利用这种心理上突然的转折,以此来提升他对自己的认可。
“黎仕邨此前成立了一家兴隆公司,不止借此倒卖他私吞的清乡物资,更是放出消息,接受各行委托代运商货。如今苏浙两地已有许多商人在兴隆公司这边另辟蹊径,不再借由日本商人从第七出张所获取运输许可证。此中的厚利均是落入了黎仕邨的囊中。”
堂本英树皱起眉头,“这我也听说了。”但转而,他又狐疑的问道:“陈先生的意思是,如果能够掌握这些证据,我就可以对黎仕邨进行惩罚?”
陈斯珩猜测,堂本英树此时是觉着他转投了吴锡浦,是在故意利用他除掉黎仕邨。
但他也并没有急着说明他的用意,他要先引起他的猜疑,再打消他的怀疑,以此来增进他对自己的信任。
“黎仕邨的人脉非常复杂,这其中甚至牵涉到日军高层。”陈斯珩说,“更何况黎仕邨掌握着76号,如果我们轻举妄动,非但不能拉黎仕邨下马,万一被他查出什么,甚至有可能反戈一击,那个时候,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那你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既然如今邹道山与黎仕邨已是势同水火,我们何不于此加以利用呢?”
“你是说利用邹道山对付黎仕邨?”堂本英树揣测着他的心思,他越发觉着陈斯珩是已被吴锡浦收买,在利用自己帮助邹道山除掉黎仕邨,接下来,吴锡浦便能从中受益。
陈斯珩于堂本英树此刻的心思亦是不难猜测,依旧不急不缓的说道:“是的,但眼下对付黎仕邨还为时尚早。”
堂本英树问道:“为什么?”
陈斯珩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据我所知,邹道山人脉更广,与不少日本官员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瓜葛。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