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眨眼一笑,转身走去里边,不等陈斯珩关门,她便又双手托着脸颊回过身来,一连笑了几声,一副痴傻的摸样。
陈斯珩没有理会,关了门,走去沙发前坐了下来,说了一声,“不穿鞋,小心着凉。”
林曼昕照旧是痴痴的傻笑,“床上暖和,一点都不凉。”说着,伸手便去解陈斯珩风衣的纽扣,嘴里碎碎的念着,“上床就不凉了,不信你摸摸我,热着呢。”说话间,拉起他的一只手来。
陈斯珩推开她的手,说道:“别装的太过了,要装也至少是有时正常,有时疯癫,万一有人来试探你,也不至于要吃亏才能敷衍过去。”
“你是担心别人来占了我的便宜?”林曼昕妩媚的一笑,转身走去床边穿了拖鞋,披了一件浴衣在身上,“放心好了,换了别人,我就装作要杀人。”说着,指了指床头柜上插着的一支水果刀。
陈斯珩没有理会,只说道:“你这么装疯卖傻,是不打算继续在76号潜伏了?”
“怎么,舍不得我?”林曼昕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故意翘起二郎腿,任由睡裙的裙边滑下去,又说道,“我倒是果真舍不得你,我虽然也不想离开上海,但也没办法,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若是在留下来,难说76号不会派人监视我,万一出了疏漏,我死是小事,没了你,已然交付你的那三千法币的津贴可就白费了,军统的人算得精着呢。”
“你现在是神志不清,自己就这么走了,就不怕被人怀疑?”
“这个不用担心,已经安排好了,过些时日,我会有个姑妈来接我去武汉,此后会转道去重庆。”林曼昕说着,又问道,“下个礼拜六上午十点,在十六浦码头登船,顺安号客轮,你会来送我吗?”
陈斯珩没有回答,只一句,“保重。”
“我这一回走了,往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你。”林曼昕又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拢了拢浴衣的衣襟,一面系上腰带,一面又问道,“你就没有其他的话来对我说吗?”
陈斯珩取出香烟,低头拨着打火机,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看得出,你替军统卖命,多半也是被逼的。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在途中逃了,从此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