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珩抬起头来,看着吴锡浦问道:“这事我确是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吴锡浦说道:“这事我也是从南野凉子那里听来的。此前你被沈寒青抓捕的时候,我就笃定这里边有阴谋。只是如今我在76号今非昔比,他沈寒青不买我的账,更不要说黎仕邨如今又是我的对头。
为了你的事,我去找了南野凉子,想着借她一张面子,至少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不叫他们对你动刑。可你也知道,黎仕邨如今不只是特工总部的主任,还身兼多份要职,又有梅机关的晴气先生这个后台,我就是借着南野凉子这张面子,他也是毫不理会。
好在柳波芙是南野凉子的人,破译了地下堂电台的密码,截获了两份情报,才弄清楚,原来沈寒青是地下党潜伏在76号的奸细,代号芒刺,行动那晚投诚的那个地下党就是他毒杀的。证据确凿,加之我借着南野凉子的名义对其施压,他才不得不即刻放了你。”
陈斯珩故作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说着站起身来,向吴锡浦深鞠了一躬,“此回化险为夷,全凭锡浦兄关照,斯珩实在有愧,此前因我怯懦,未敢替锡浦兄效劳,不想您还不计前嫌,危难之时伸手相助,如今想来,斯珩实在是无颜。”
“你这大可不必。”吴锡浦站起身来,在他那肩上拍了拍,“你我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为人安分,遇事一向瞻前顾后,我自是清楚的,又怎会怪你。只不过,这做人有时候太过本分,那便是人善被人欺。经此一事,你应是看得明白。”
陈斯珩一点头,颤动着嘴唇,眼角淌下泪来,“今后,我定当为锡浦兄肝脑涂地。”
“言重了。”吴锡浦笑道,“我还是当初那句话,我是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多谢锡浦兄。”
“坐,”吴锡浦轻压着他的侧肩,让他坐下来,这才又回到身后的沙发椅上坐下,烟灰缸上的雪茄,重又点燃,抽了两口,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方才已然知道,今晚邹道山给我挂了一通电话,你知道所谓何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