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凉子暗自思忖了片刻,接着说道:“那晚行动的地点有三处,分别是霞飞路的霞飞坊一带,哥伦比亚路749弄附近,还有打浦路打浦桥一带的棚户区,如果照陈先生的说法,最近的霞飞坊一带应该是最不可能行动失败的。可距离76号最远的打浦路打浦桥的棚户区,我们却搜到了地下党的电台,而恰巧沈寒青又有地下党嫌疑,这似乎有些奇怪。”
陈斯珩说道:“毕竟沈寒青原本也是中统的人,如今又查出他与地下党有勾连,难说他不是有多重身份。毕竟、过去那个谢亮就曾是中统派遣潜伏在地下党内的,难说地下党就没有人渗入中统。”
“如果是你说的这样,那你对此有什么猜测?”
陈斯珩分析道,“毕竟能住在霞飞坊和哥伦比亚路749弄这两处的人,装部电话不是难事。倒是打浦路打浦桥的那片棚户区,想来便是要牵一根电话线进去也是会惹人怀疑的。”
“你的意思是,对于霞飞坊和哥伦比亚路749弄这两处地点,暗藏在76号的奸细是通过电话联络的?”
“我认为有这种可能。”陈斯珩说,“沈寒青很可能不只是地下党,甚至与中统依然保持着联系。”
南野凉子又试探的说道:“我们根据截获的电报分析,霞飞坊和哥伦比亚路749弄的两部电台是军统的。”
“那也不奇怪,我听说军统与中统相互渗透历来已久,沈寒青很可能是有着多重身份。”
南野凉子又往茶壶里添了水,借着沏茶的工夫,回想着陈斯珩方才的言行举止,又转而问道:“黎仕邨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近来我一直在家休养,这您是知道的。”
南野凉子又问道:“你上次说,黎仕邨利用兼职清乡委员会秘书长的职务之便,借着清乡行动中饱私囊,这件事已经收集到证据了吗?”
陈斯珩借机说道:“原本是有机会的,可中途杀出个沈寒青把事情搅乱了。如今我又休养了这么久,原本由我经手的许多事,聂辰轩都另作了安排,待我回到76号,还不知道如何安排。”
南野凉子听出了他的意思,说道:“这你不用担心,我会秘密安排,他们不会找到替代你的人。”
“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