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话,发消息还好说,没有固定的电报联络时间,要从上级接收消息就困难了。”
“可以用收音机。”顾婉言说,“调频106到107之间,每周的周二、周四和周六晚上九点,这个频段会发送暗语,如果提到我的代号‘翠鸟’,那接下来就是传达给我们的消息。”她望去墙边的书架,“内容会以数字作为密码,开头的一组数字是书本代号,接下来每一组数字指示页、行、列,中间以数字0间隔,逢0两个0。”她说着,走去墙边并列摆放的书架前,分别指着混在其中的六本书,告诉了陈斯珩每本书对应的代码。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顾婉言正和徐秋怡收拾碗筷,电话铃响了起来。
陈斯珩侧身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撑着桌子吃力地站起身。
“我去接。”顾婉言走去书桌前,提起电话,方才“喂”了一声,便回过头来说道:“斯珩,你的电话。”说话间一只手遮住话筒,小声说了句,“是堂本。”
陈斯珩从她手里接过电话,说道,“您好,我是陈斯珩。”
“陈先生,一个小时后,我的车会在你住的弄堂外等你。”
“明白。”
顾婉言等到陈斯珩手里的电话挂上,才问了句,“是南野凉子要见你吗?”
“有可能。”陈斯珩说,“调查上海的地下电台一直是由她负责,此前的行动计划周密却没能破获军统的电台,她的能力一定会被质疑。这个时候忽然要见我我,多半是知道我今天去过76号,从我这里了解那晚的情况。”
顾婉言担心的问:“那她会不会是在怀疑你?”
“怀疑我是难免的,不过这个时候去见南野凉子也不是坏事,至少有机会了解清楚她的心思。”陈斯珩说着,从衣帽架上取下风衣和围巾,搭在沙发的扶手上。
晚上八点,堂本英树亲自随车将陈斯珩接去了虹口日本人聚集区。
这晚,南野凉子一改往日的装束,一袭素青色旗袍加身,梳着简约的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