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仕邨原本认为那辆棚户区发现的脚踏车尚存疑点。毕竟,他对于沈寒青的为人及其与庞禹盛的交情都很了解。一年前,庞禹盛那件事,陈斯珩夫妇又替吴锡浦做了遇刺的旁证,不要说沈寒青,就连他也一度怀疑陈斯珩是参与了吴锡浦对庞禹盛的算计。因而,沈寒青借此机会做局陷害陈斯珩并非没有可能。毕竟,了解林曼昕的住处于沈寒青而言并不难,要在分散行动时,派个亲信去偷了陈斯珩的脚踏车藏去行动地点,这也是一桩轻而易举的事。更何况前天晚上,陈斯珩与林曼昕私通被抓了个现行,虞若卿也是亲眼目睹的。
因此,虞若卿之前替陈斯珩求情时,黎仕邨便想着,于陈斯珩审个几日,若果真审不出什么,便安排先将陈斯珩放了,再派人秘密监视,如此也免于耽误他替自己做事。
可眼下,柳波芙送来这份电文,却又令黎仕邨不得不怀疑,这电文中提到急待营救的人是陈斯珩。毕竟、抓捕夏逸清的消息目前仍是封锁的,地下党不可能在未确定夏逸清是失踪还是被捕之前就发出营救的请示。而如果陈斯珩是潜伏的地下党,沈寒青公然在陈斯珩家里对其实施抓捕,地下党那边很很容易得知消息,恰逢这个时候发送电文,营救的目标很可能就是陈斯珩。
想到此,黎仕邨挂了一通电话去总务处长办公室。
聂辰轩接了电话,随即去到二楼主任办公室,方才进门,黎仕邨便将那张电文交给他看。
聂辰轩此前对于陈斯珩被捕的缘由也是有所了解。毕竟、陈斯珩当初是经他推荐才进了76号,万一有问题,自己也难辞其咎。眼下看了这份电文,紧张的迟迟说不出一个字来。
黎仕邨见他不说话,话里有话的一句,“你放心,虽说陈斯珩当初是你推荐的,但我也不至于因为他是地下党,就连你也一并怀疑,否则也不会让你看这份电文。”
聂辰轩这时心里才舒了一口气,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鬓角渗出的汗。
黎仕邨接着说道:“我叫你来,是想听听你的看法,万一这电文中提到的人就是陈斯珩,眼下要怎么处置才好?”
聂辰轩想了想,试探的问道:“您是担心审下去,他会把我们过去的秘密也抖出来?”
黎仕邨纠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