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不能考虑我了。”陈斯珩一个手势,示意顾婉言不要再打断他的思路,接着说道,“如果我暴露,徐秋怡也就暴露了,张文勖甚至也会因此暴露。在我被捕的第一时间,你就给虞若卿、方美颐,还有许佩珍打电话,一定要让他们觉着你是乱了方寸,要表现的很无助。我想、沈寒青手里既然有指证我的证据,虞若卿他们一定不会立刻出面担保,至少会要等到我经过一轮审讯之后,再看结果而定。
这样一来,你求助无门,情急之下去张公馆找我表妹徐秋怡商量才合情合理。见到张文勖,让他演一场戏,把徐秋怡赶出张公馆,趁机安排人将徐秋怡转入地下。这样一来,张文勖态度明确,就算76号怀疑他,这也能成为他辩解的理由,毕竟没有地下党会在紧迫的时候舍弃同志,这所有人都清楚。以张文勖在公董局和伪上海特别市政府中的人脉,76号没有合理的理由要明着抓他不大可能,但要防备76号的人暗中绑架,最好是能出钱去租界巡捕房疏通,派巡捕加强对赵主教路的巡逻。”
“我记住了。”
陈斯珩又提醒道:“我一旦暴露,76号就会监视张公馆,转移徐秋怡时一定要千万小心,不能出差错。最好是能在徐秋怡离开张公馆之前,找出监视张公馆的人,设法引开他们的注意。”
“在这方面张文勖很有经验,不会出问题的。”顾婉言焦急的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怎么办?”
陈斯珩垂目点了一根香烟,思忖了一阵,皱着眉头说道:“今早,梁枕书告诉我说,夏逸清是被沈寒青抓捕的,沈寒青还招待了他饭菜,后来才中毒身亡。这很可能是夏逸清被捕前就藏好了毒药,假意投诚,再趁人不备时服毒自尽。他这样安排,或许是为了制造沈寒青的嫌疑。”
顾婉言忧心的说道:“如果只是这样,还是没法洗清你的嫌疑。”
陈斯珩沉默了一阵,又蓦地摁熄了香烟,一面思忖,一面对顾婉言大致说了接下来的每一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