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搜查过了,没查出可疑。”
“先让人把脚踏车送回来,你们接着搜查。”
沈寒青挂断电话后,仔细思忖了一阵。
住在棚户区的人多半是不会有余钱去买脚踏车的,就算买得起,也要上牌照、办驾照,每月还得交养路费,若是手头果真有这般结余,也用不着住在棚户区那种地方。且根据对发现脚踏车地点的描述,那辆脚踏车很像是因了不得已被临时藏起来的。
沈寒青只觉这晚是有漏网之鱼,由此又不免想到夏逸清此前一反常态的配合,接着又在行动队的拘留室毒发身亡。此中的蹊跷令他不免猜测,或许是中了圈套,夏逸清很有可能是故意利用电台引开注意,掩护其他人撤离。且他一定是在身上什么地方藏了毒药,再假意投诚,令自己麻痹大意,再借着喝汤的机会趁人不备服毒自杀。
沈寒青愤愤地捏着燃烧的烟头,于指尖直搓下黑色的粉末。但旋即,他紧锁的眉头又舒展开,重又点了一根香烟,不免庆幸的想,好在找到了这辆脚踏车,漏网的人便是跑的了初一也跑不了十五。
毕竟,沪上所有脚踏车都必需上牌照,否则骑出去,一经发现便会被没收处罚。且牌照与驾照是要带着自己的身份居住证去办的,且有明文规定脚踏车仅限本人使用,不得租借、商用。就是从人家那里转手买来,也一样免不了重新去办手续,毕竟卖车的人是不会蠢到每月替人去交养路费的。因此,沈寒青笃定,只要这辆脚踏车的牌照还在,查出车主就不是难事。
只是这晚,脚踏车被送回来时,沈寒青看了那辆脚踏车的牌照,是公共租界发放的,不免又觉着有些棘手。毕竟,此前因了越界筑路地带的冲突,76号与公共租界那边已然闹僵,要派人去查这脚踏车的牌照,那边的人未必会配合。便是配合,也难说不会故意拖延。
翌日早晨,陈斯珩故作一副颓丧的摸样,俨然是因了昨晚与林曼昕私通被抓了现行的事提不起精神来。刚进了76号的大门,恰巧望见梁枕书从东侧警卫队的营房走出来,一只手捂着脸,低着头,一路紧着脚步走去大门的方向。不多时,营房里又陆续跟出来几个人,一个个也都捂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