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昕没有回答,只问了句,“你被发现了?”
陈斯珩生气的说:“我要是被发现了,你和我都得完蛋。”
林曼昕没有回答,沉默地替他脱下大衣,挂去衣帽架上。她的手能觉出衣服内衬附着的湿气。她不难判断,只有大量出汗,才有可能在最外边的大衣内衬留下这么明显的湿气,而这么冷的天气,除非长时间的剧烈运动,否则是不可能大量出汗的。由此,她从距离判断,猜测陈斯珩很可能是去过打浦路打浦桥一带。
但尽管有此猜测,林曼昕却什么也没说,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必须稳住陈斯珩,毕竟她的命这一刻是掌握在他的手里,于是又一副温婉的摸样,俨然是怯怯的问了句,“生气了?”
陈斯珩没有理会,一面脱下西服和马甲,一面走去浴室,“我去洗澡。”
林曼昕又妩媚的一笑,“我等你。”
陈斯珩在浴室中,一面淋浴一面在想,自己的身份或许已然被林曼昕猜到了,若然如此,他必须设法避免林曼昕将对他的猜疑报告军统上峰,而要做到如此,他必须找准林曼昕的弱点。
正想着,林曼昕在外边轻轻敲了敲门,细糯的一声,“浴袍我替你拿来了。”
“不用了。”陈斯珩说,“从我们离开76号的时间算下来,我也差不多是该准备回去了,这个时候没有必要穿浴袍。”
“横竖是要等着你太太来,在她面前演一场戏的。”林曼昕说,“就是假戏真做我也不会拒绝,你也用不着担心我会缠你。”
“你现在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应付。”陈斯珩说,“我太太既已知道我与你私通,今晚必不会一个人来。她虽说是个胆小的,可抵不住在气头上,万一虞若卿替她出头,要做掉你一了百了,你要怎么保住自己这条命。”
林曼昕站在门外,没有说话。
陈斯珩又问了句,“你用了香水吗?”
“用了。”
陈斯珩凑近她的面前,嗅着他身体的微热散发的香气,转身走去房里的梳妆台前,拿起几只香水瓶,一一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