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言在电话里说道:“他是住在打浦路打浦桥附近,但不清楚他家里有没有你说的电唱机。对了,明早我们一起去城隍庙吃小笼包好吗?”
“只吃小笼包?”陈斯珩问。
“我还想吃馄饨。”顾婉言说。
“好的,那你明早早些出门,别让你姆妈发现又跟了来。”陈斯珩说,“还有件事,我家里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今晚八点我要登门拜访,不过、只是应付应付,你知道,我爱的是你。”
顾婉言听明白了他的暗语,他今晚需要借助林曼昕来避免被怀疑,在他说的八点往后延长一个半小时,也就是九点半,她要从家里打电话给虞若卿,说服她派人带自己去林曼昕那里找他。
顾婉言挂断电话后,又回想着他方才说的那些话,他之前在电话里提到的收电唱机的人是暗示无线电侦测车,而打浦路打浦桥一带是已被锁定的范围,说明是发报过程中被监测到了,除非附近还有其他电台,否则罗行知在家里发报的可能性很大。
她知道,即便她方才提示了如何找到罗行知,于陈斯珩而言也并非易事,眼下时间紧迫,稍有拖延,就连陈斯珩也有暴露的风险,这令她忐忑不安。
另一边,陈斯珩离开电话亭后,随即赶往打浦路打浦桥一带。
根据顾婉言提到明早的安排中暗示的信息,陈斯珩已然了解,目标家住的附近有馒头店,而那周围如果有卖馄饨的,便有可能是望风的人,可以尝试接头。
陈斯珩在过去的一年中,利用许多个礼拜天和顾婉言骑车逛过城区的每一条马路,不止记下了每条马路的特征,顾婉言还对一些地方于他做过提醒,其中就包括打浦路上的那家馒头店。尽管照规定,顾婉言此前并没有告诉他那家馒头店关联的信息,但此时、却也对他找到罗行知提供了重要的帮助。
他找到打浦路上的馒头店,排除来的方向,继续向前又骑行了大约一百米,隐隐听见前边传来小贩的叫卖声。
“馄饨、小馄饨,柴爿馄饨……柴爿馄饨、小馄饨……馄饨、柴爿馄饨……”
陈斯珩仔细的听着小贩的一次次叫卖的规律,在仔细的听了两遍之后,他长舒了一口气。这个卖馄饨的小贩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