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仕邨不解的问道:“若是如此,岂非让人觉着我管不住他吴锡浦,更要让日本人觉着我这个主任无能?”
“未必,”聂辰轩说,“吴锡浦这个人一贯嚣张跋扈,您越是纵容,他便会越加放肆,如此一来,势必要处处树敌,早晚会叫他没了立锥之地。到时,再要对付他便是轻而易举。”
“话虽如此,但要没了吴锡浦的势力,于76号也非好事。”黎仕邨说。
“我以为,76号虽说眼下还要借着吴锡浦的势力,但这并非长远之计,毕竟吴锡浦的那些门徒不是谍报出生,76号既是情治机关,终究不能叫人觉着是鱼龙混杂。”
黎仕邨捏着手里的茶盏,方才递到嘴边,又悬在了面前,“你接着说。”
聂辰轩一面往茶壶里添了水,一面说道:“这茶壶里,添的水越多,茶、自然就越清淡。”
黎仕邨已然听出了他的意思,“你是说,策反吸纳中统、军统那边的人?”
“不止是吸纳,更可借此对吴锡浦分权。”
黎仕邨饶有兴趣的放下茶杯,静静地等着聂辰轩说下去。
“这些吸纳进来的人必定要有所安排,如此一来,新增部门便是情理之中。”聂辰轩说,“到时,只消成立警卫队第二大队,那如今的警卫队自然就需改编为警卫队第一大队,无形之中便分了吴锡浦手里的权,而整体上的人员扩充,也变相削弱了吴锡浦在76号的势力。”
黎仕邨仔细思忖了一阵,说道:“你这办法倒是的确值得考虑。”他说话间端起茶壶,倒出两盏茶,一盏递去聂辰轩手里,“眼下还有一件事,我有个想法,需利用吴锡浦家里那只雌老虎,你与我参谋参谋。”
聂辰轩双手接过茶盏,细听黎仕邨于此接着细说了下去。
此时,另一边,胶州路云香里38号的前楼,陈斯珩坐在一张樱桃木椅上看着报纸,顾婉言坐在沙发边专注地削着一只苹果。
陈斯珩见她削了许久也不见削好,于是合上报纸看了一眼,不禁笑道:“你这果皮削的只怕是能透光。”
“本就是能透光的。”顾婉言扯下一节果皮,举向头顶的灯光,“你来看看。”
“知道能透光,我又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