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纪钦昀这种深居简出的人而言,作息多半是有规律,尤其他已是年过七旬,这般年纪的人大多都养成了一成不变的习惯,每天什么时间待在什么地方做什么,通常都是循规蹈矩。而陈斯珩既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客人,纪钦昀自然不会因为他去调整一贯的作息。因此,陈斯珩每回选在不同的时间前去,或在房里、或在后院,对纪公馆的警卫分布已是大致有了了解。
只不过,陈斯珩已然有一阵没遇着林曼昕了。他猜测,或许如顾婉言说的,虞若卿说叫人警告林曼昕远离自己的事不是一句空话,果真是让人把话带到了。以林曼昕的潜伏身份,多半是担心横生枝节,所以才有意避免与自己的接触。
但陈斯珩知道,如果纪钦昀在军统暗杀名单上的情报是真的,就应该会安排人对纪公馆周围监视,自然也会了解自己多次出入纪公馆,应该会通过潜伏在76号的林曼昕与自己接触,利用自己来了解纪公馆内的警卫部署。
这天黄昏,陈斯珩离开76号,走了一段路,逢着前边一辆等在路旁的黄包车,刚要招呼,身后远远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斯珩听着身后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刻意放慢了脚步,待到身后走近的人细细的一声,“陈先生。”方才回头看着来人,笑着应了一声,“林小姐。”
林曼昕放慢了脚步,与他隔了一小段距离,宛然埋怨的小声说道:“你家里的那只雌老虎还真是不简单。”
陈斯珩故作一脸莫名。
“你果真不知道?”林曼昕哼的一笑,“我猜是你想避着我,所以故意叫你那个未婚妻觉着我与你暧昧,她才会拜托黎仕邨的太太让人来警告我的。”
“这我还真不清楚。”陈斯珩说,“难怪最近我有时回去的晚了,她总说些莫名其妙的风凉话。”
“当真?”
“这种事我又何必来骗你。”
“那好,有件事与你说。”林曼昕说,“我手里有一个情报,想来你会有兴趣。”
“情报这种事不是该保密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