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禹盛领会的跟着黎仕邨进了主楼。
黎仕邨进了办公室,便将照片递去庞禹盛的手上,在他看过那张照片之后,又递了一只打火机去他手里,冷漠的一声,“你也不必解释。”
庞禹盛心知,这时再辩解只会适得其反,万一黎仕邨细究下去,证据确凿,只会更加麻烦。眼下、既然黎仕邨有心把这事压下,至少说明他还有心保住自己在76号的一席之地。于是默默地烧了那张照片,扔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你出去吧,日后好自为之。”黎仕邨背对着庞禹盛走去办公桌前。待到庞禹盛出门,这才往聂辰轩的办公室挂了一通电话。
聂辰轩此前是在窗后把庭院发生的事看了个仔细,自是清楚黎仕邨这时叫他去所为何事,于是进了黎仕邨的办公室,便问道:“庞处长没有辩解吗?”
“他是心虚,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辩解什么?”黎仕邨皱着眉头说,“可他毕竟也是我拉来的,这事若是闹大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还是过些时日,把他调去一处虚职打发了了事。”
聂辰轩回了句,“您这是气话吧。”
黎仕邨心知他如此说必有道理,于是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这是气话?”
聂辰轩接着说道:“如今在76号,明面上还能勉强制衡吴锡浦的就只有庞禹盛和沈寒青。可沈寒青偏是个明哲保身的人,又一贯不动声色,摸不清他的底。有个庞禹盛在前边,又有您暗中的支持,沈寒青还能起到一点用处。可若是庞禹盛倒了,要把他推去前边做吴锡浦的对头,且不说单凭他制衡不了吴锡浦,万一他再耍些两面三刀的把戏,暗里去勾结吴锡浦,对您来说,岂不是适得其反?”
“不瞒你说,我正是因此觉着两难。”黎仕邨说,“如今再把情报处交由庞禹盛,我已是不放心。可若是情报处没了他,又不便制衡吴锡浦。”
聂辰轩想了想,说道:“情报处副处长的位置不是还空着吗?不妨从军统投诚的人里边挑一个精明能干的,提拔上来填补空缺。”
黎仕邨思忖了片刻,说道:“这主意倒是不错,在庞禹盛的身边安插一个人监视,庞禹盛自然会明白此中的用意,往后便会小心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