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陈斯珩,他今晚也被叫去了。”吴锡浦说,“不过对他我倒不担心,南野凉子对他也有事交代。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该小心藏着。”
许佩珍又看着茶几上那张照片,“那这照片你打算什么时候交给黎仕邨?”
“明天早上。”
“为什么非得等到明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吴锡浦没有解释,收起照片,装回信封里。
翌日一早,吴锡浦便去了76号,让司机把车停在了庭院的中央,自己也没有下车来,只摇下车窗,望着正门的方向点了一根雪茄。
不多时,庞禹盛的车从正门进了庭院,正要驶去角落,警卫队的人却围了上来,拦住了去路。
庞禹盛见着眼前的阵势,走下车来,朝着不远处吴锡浦的车大声说了句,“怎么,这76号如今是成了你吴锡浦的了?”
吴锡浦也不答话,推开车门走下车来,不紧不慢地走去庞禹盛面前,一面走一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对折的信封来,两根手指夹着竖在面前,说道:“庞处长,有些事,是你自己交代呢?还是等着我来揭穿你?”
庞禹盛早已察觉到吴锡浦的人在监视自己,他确信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就连此前私见苏泽诚,他也事先甩掉了所有跟踪的人。即便是在见面的那家餐厅,他也仔细观察过,笃定没有吴锡浦的眼线,且当时周围几张桌边坐的也都是白俄人。由此,他断定吴锡浦这是故意在诓他。
庞禹盛笑着看了一眼周围警卫队的人,笑道:“吴队长,有什么话就直说,你我都是一口锅里吃饭的,这般大动干戈,是要叫人看笑话吗?”
“庞处长果真是只吃了76号的饭?我怎么听说,庞处长好像去别的锅里也捞着饭吃了。”吴锡浦一声冷笑,“难不成你是觉着76号的饭不香了,又自觉有吕奉先之才,也想效仿?”
说话间,黎仕邨的车进了正门,在两人面前停下来。黎仕邨走下车,一脸阴沉的四下望了一眼,不仅庭院里,庞禹盛让警卫队的人围了,周围的楼里一扇扇窗后也尽是看热闹的人。
“都看什么,不用做事吗?”黎仕邨厉声一句,又走去吴锡浦面前,问道,“锡浦兄,这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