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仕邨清楚聂辰轩的谨慎,于他的沉默已然是有了答案,于是也没有再问。毕竟这事还需寻个机会去试探试探庞禹盛,若果真是他给了岩井公馆情报,事已至此,也只能是给他个警醒,还要替他瞒住宪兵队和梅机关。
在黎仕邨看来,庞禹盛这个人虽说有许多毛病,但也正是因为他的那些毛病,才会与吴锡浦彼此相斗,若是换了一个人来,未必会如庞禹盛这般受他驱使去制衡吴锡浦。
另一边,陈斯珩一连几日都在焦急的等待着。他每晚回到家,头一句便是询问顾婉言有无收到“渔人”新的指示。但时过几日,依旧没有消息,这意味着,苏泽诚还没有再次约见庞禹盛。
陈斯珩这晚回到家里,得到的依旧是同样的回答,这令他不免有些忧心,向顾婉言说道:“已经第五天了,庞禹盛这个人很警觉,时间拖得越长,察觉到吴锡浦派人密切监视他的可能就越大。庞禹盛如果只一两回发现被人盯梢不会有什么反应,可如果次数多了,他就会觉着始终有人在盯着他。一旦这种心理起作用,就算苏泽诚约见他,他也未必会见了。
如果他提出电话联络,并且使用外边的电话,那吴锡浦根本拿不到他和苏泽诚接触的证据。后续的计划就没法进行。”
“我知道,但计划出了一些问题。”顾婉言说,“苏泽诚被岩井要求尽快筛选破坏联络站时得获的情报。目前没有空暇。”
“会不会是岩井那边看出了破绽,或者出了什么疏漏?”陈斯珩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接下来的事就复杂了。”
“应该不会。”顾婉言说,“整个计划安排的很周密,每一步的衔接也没有出现问题。”
陈斯珩还是不放心,“你能把第一阶段茧蜂计划的所有细节从头至尾再仔细和我说一遍吗?”
顾婉言点了点头,说道:“根据计划,我们的人模仿谢亮的笔迹写了一封密信,寄给了庞禹盛。”
“庞禹盛在谢亮死后收到他的信?怎么让他相信这信果真是谢亮写的?”
“叛徒在判投之前给自己多留条后路并不奇怪。为了自保,他们不会把知道的所有情报和盘托出,通常都会有所保留,当作自保的筹码,以备今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