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你不客气。”陈斯珩没好气的一句,“你要是敢耽误我的事……”
“老子不是被吓大的。”一个打手呵的一笑,正要动手,却见陈斯珩拿出一本证件。
他仔细一看,立时吓出一头冷汗。
另一个打手似乎不大识字,没看明白那究竟是什么证件,一巴掌甩在陈斯珩的手上,把个证件打落在地。
另一个打手赶忙把他一推,蹲下身捡起证件,双手递去陈斯珩手里,叠起满脸的横肉,哭不像哭、笑不似笑的说道:“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跟我去76号走一趟吧。”陈斯珩说,“老实交代清楚,谁让你们来妨碍我的,你们究竟是重庆分子还是延安分子?”
两个打手一听,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连声的求饶。他们都清楚人称“魔窟”的76号是个什么地方,眼下又开罪了76号的人,若被抓进去,便是寻着门路倾家荡产的赎出来,也剩不下半条命。
陈斯珩看着跪在面前哀求的两个人,说道:“我现在没工夫叫你们耽误时间,你们两个的长相我记下了,回头再来找你们。”说话间,坐上黄包车,又朝车夫吩咐了一句,“回去极司菲尔路76号。”
两个打手也顾不上哀求,爬起身来,转身便跑了。
陈斯珩扶着车座的一侧,回头望了一眼,对车夫说道:“想来这两个人该是有一阵不敢露面了,不过你往后还是少来这里的好,免得又遇上被他们敲竹杠。”
车夫加快了脚步,道了一声,“谢谢。”
陈斯珩又见着车夫拉车的背影,只觉是并不面生,“我以前坐过你的车吗?”
“兴许坐过。”
“我见你背影倒是有些眼熟。”
“我们这些拉车的都是一个样。”
“车夫里边像你这么健壮的不多见。”陈斯珩说,“我平日里见的车夫大多是身形单瘦。”
“我拉车没几个月,往后说不定也和他们一样了。”
陈斯珩又问道:“多大了?”
“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