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言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斯珩说,庞禹盛恐怕果真拿到了一些证据,让我尽快告诉您早作防范。”
许佩珍自觉她这话说得不清不楚,多半还有什么瞒着自己,于是问道:“那他自己怎么不去和锡浦说。”
“他担心庞禹盛也在暗中盯着他,怕去见了吴队长,庞禹盛会有所警觉。”顾婉言说,“何况,您家里已被庞禹盛派人监视是确实的,就连此前斯珩去登门拜访过几回,庞禹盛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说不定电话线也被监听了。”
“这个庞禹盛到底想干什么?”许佩珍自言自语,旋即又不解的问道,“他为什么要告诉陈斯珩这些?”
顾婉言显出几分犹豫,“这我也不清楚。”
许佩珍越发觉着她有隐瞒,说道:“你会来告诉我这事,我心里是感激得很,看得出,你是真心拿我当阿姐。可有些事,你若不说清楚,我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防范,你方才说了这些不也是白说了吗?”
“这……”顾婉言捏着手指,犹豫的说,“佩珍姐,不瞒您说,我们斯珩也被庞禹盛算计了。他说一个叫张文勖的人是左翼分子,斯珩的表妹正巧就在张公馆做事,他硬说斯珩的表妹是地下党,此前吴队长在胶州路搜捕地下党那晚,故意放走的就是斯珩的表妹。”
“他放屁,这个庞禹盛如今是成了疯狗了。”许佩珍说,“你放心,他无凭无据,想算计没那么容易。”
顾婉言却紧蹙着眉心,不安的摇了摇头,“庞禹盛还说吴队长与重庆方面暗通走私,想来他是做了充分的准备,要同时对付吴队长和我们家斯珩。据说庞禹盛手里有一份吴队长走私的货单,而且,他还知道吴队长和重庆方面接头的……”她这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俨然是恍惚中说漏了嘴,又忽然有所察觉。
许佩珍不耐烦的问:“你是说接头的地方?在哪里?你要不说,锡浦的事解决不了,哪能腾出手来帮你们斯珩解决难题?”
顾婉言垂目望着面前的咖啡,小声说出几个字,“四马路、会乐里。”
许佩珍听到“四马路”三个字,便没了紧张的情绪,紧接着,听到“会乐里”,又立时一副怒容,“你说四马路的会乐里弄堂?那里不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