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言在楼下的灶披间熬了白粥,端上楼来,进了前楼,摆在床头柜上,一只手捏着调羹反复的舀起白粥,叫它凉的快些。
陈斯珩从床上坐起身来,下床穿了鞋,两只手伸去端起那碗粥,“我自己来就好了。”
顾婉言松开指尖捏着的调羹,提醒了一声,“小心,粥还有些烫。”
“这回也真是,一场风寒居然病了两天。”陈斯珩自嘲的一句,“倒像是那些药罐子了。”
“大概是你最近的压力太大了。”顾婉言说。
陈斯珩舀起一调羹粥悬在面前吹了吹,问道:“你那边的事还顺利吗?”
顾婉言答道:“我见到虞若卿了,还算顺利,她应该还是念着我姐姐的旧情,对我也比较亲近。”
“那就好。”
顾婉言却有些担心,“不过,现在还不清楚黎仕邨得知此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虞若卿是像你说的,深于城府精于心机,那黎仕邨就不大可能怀疑虞若卿的判断。”陈斯珩说。
“我说的不是我,而是你。”顾婉言说,“虞若卿该怎么应付,我心里已是有数。”
“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即便虞若卿和黎仕邨对我都不怀疑,也并不表示黎仕邨对你就信任了。”顾婉言说,“毕竟,我和你原本只是房客与房东的关系,在一起的时间又不算长,以黎仕邨的为人,说不定会因为虞若卿对我的信任,反过来怀疑你接近我的动机。”
陈斯珩问道:“我眼下要防备黎仕邨?”
“以黎仕邨的为人,他若要试探你,多半会用些非常的手段。”
“看来接下来这一关不那么好过,不过要是过了这一关,有了黎仕邨的信任,往后的麻烦就少了。”陈斯珩说着连吃了两口粥。
顾婉言提醒道:“你一定要处处小心。”
“你只管放心好了。”陈斯珩端起粥碗,一口气吃得干干净净,又出了一身的汗,“这粥就着酱瓜吃起来真不错,我还能再吃五碗。”
顾婉言从枕边那起毛巾递去他手里,看着他一脸轻松的样子,心里却明白,陈斯珩此时比自己更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