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你还是行家。”聂辰轩一面点着雪茄,一面回到方才的话说道:“吴锡浦的货走得顺利,所以私下来答谢我,我想着,这里边也有你应得的。”
“我不过就是传了个话,什么也没做,这未免太多了。”陈斯珩推辞道,“此前,吴队长给了我五十块银洋,我已是有些意外,眼下这条大黄鱼我哪里敢再收下。”
聂辰轩一连抽了两口雪茄,似有几分好奇的问:“你说吴锡浦给你五十块银洋是什么时候的事?”
陈斯珩答道:“就是上回吴队长托我带话给您的第二天,我把您的话带去给吴队长的时候。”
“那个时候,吴锡浦还没得着我的消息,他的货更是还没启运,他就给了你五十块银洋?”聂辰轩将雪茄搁在烟灰缸的边沿,笑道,“想来你说的这五十块大洋不是他主动给你的吧?”
“那倒是,”陈斯珩惭愧的一笑,“是我厚着脸皮讨要来的,只不过我说的是十块银洋,吴队长给了五十块。”
“我给你的钱,你不敢拿,倒是敢向吴锡浦去讨要?”聂辰轩故意一句玩笑。
陈斯珩说道:“这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
“上回的事,是吴队长托我来求您。”陈斯珩说,“您答应了,我自然就有理由向吴队长讨赏钱,这已然是我得益于聂处长。可我若是一面求您办事,一面反过来又从您这里拿好处,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倒是算得清楚。”聂辰轩又划了一根火柴,拿起烟灰缸上的那支雪茄,重又点燃,一连抽了几口,转而说道,“不过这根金条与那件事无关。”
“那我也不敢平白无故就收您这么一份大礼。”陈斯珩一副勉强的笑脸。
聂辰轩好奇的问了句,“那你要怎么才敢收?”
“您若是有什么交代,还请吩咐。”陈斯珩说,“这值一根大黄鱼的事,我是真不敢轻易答应,万一我做不了,只怕会要误了您的事。”
聂辰轩心想,这个陈斯珩虽是爱贪些小利,但也不似那些钻进钱眼里的人,至少由此看得出,在利字面前,他是理智的,甚至还有些精明,懂得衡量利字背后所需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