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珩一目十行的读了一页,回过头来问道:“言情小说?”
“刚起了个头,也不知道好不好,以往没有写过这样的。”
陈斯珩不留情面的一句,“写得不好。”
顾婉言并未介意,反倒虚心的笑道:“那就有劳指点指点?”
陈斯珩毫不隐晦的说:“虽是白话文,可开篇还是脱不了明清话本的那些陈词滥调。还不如我来替你拟个提纲。”
“那我倒要好好学学。”顾婉言拿起桌上的钢笔,拧开笔帽,递去陈斯珩手里。
陈斯珩在书桌前坐下来,寻了一张空白的稿纸,一面写着,一面说道,“这世上的爱情就没有什么是圆满的,不过是有人给了苦头,有人吃了苦头。吃苦头的,有的逆来顺受,窝囊一辈子;有的心有不甘,又回赠了苦头,来来回回,或离散、或至死方休。就是那些说不出口,一生遥想彼此的,也是心心念念,枉费年华。说到底,不过就是在这折磨中,有人舍弃了苦,有人拿苦当成了甜。”
顾婉言始终沉默的站在他那身后,低头看着他一面说着话,一面又在那纸上行云流水般飞快的写着,字迹虽是很不工整,但文笔却是极佳。
陈斯珩问了句,“怎么不说话?”
“想问又不大好问。”顾婉言说。
“只管问就是了。”
“你是吃过人家给的苦头,还是吃过自己给的苦头?”顾婉言说这话时,笑里一丝俏皮。
陈斯珩的笔一时悬在了纸面上,随即又回避着说道:“眼下你这小说是个伪装的机会。一个人,心里有没有爱的人,写出来的文章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吃着情爱的苦,更是如此。”
他说着,又埋头写了一阵,站起身来,“大概拟好了,接下来,我们做给人看的那些点点滴滴也填进细枝末节里。”
顾婉言拿起那张稿纸细读了一遍,不禁对陈斯珩有些刮目相看,“有机会倒要好好讨教。”
“那就不必了,我对这种消磨光景的小说没多少兴趣。”陈斯珩说,“现在,我们该想想怎么大吵一架。”
顾婉言禁不住笑道:“怎么吵?”
“还是为了之前表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