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珩心想也是,小的时候,他父亲每回都是算准了时间带他来的,“那就一碗寻常的蒸拌冷面。”
面摊老板一点头,去忙了一阵,将一碗冷面端了上来。
陈斯珩拌匀了,吃上一口,却也是吃不出多少过去的味道,毕竟,此时要说味道,也没什么能比得上他心里的五味杂成。
就在他碗里的面吃了一半时,一个年近中年的男人走进弄堂,坐在了桌子对面。一件白色泛黄的衬衣,戴着一副黑色细框眼镜,头发自然的侧分着,胡子剃得很干净,看上去像个教员。
中年男人坐下来,也叫了一碗蒸拌冷面。起初,他安静的等着,直到面端上了桌,他拿起一双筷子,一面拌着碗里的面,一面向陈斯珩问了声,“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陈斯珩看了他一眼,回道:“萍水相逢,认不认识也就这一面之缘。”
“那也说不准往后山水有相逢。”中年男人笑道,“我叫夏逸清。”
陈斯珩没有理会。
夏逸清一面低头拌面,一面小声说:“昨晚的事,谢谢你。”
陈斯珩心里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假装没听见他那话,只顾低头吃面。
“看来今早我们的安排还算及时。”夏逸清吃了一口面,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绍兴那边我们也会安排妥当,你不用担心远房亲戚,也不用担心会被查出什么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陈斯珩注意着面摊老板,在他们说话时,他远远的坐在炉灶里旁。
“令尊在世时,和我曾是故交,你家里的很多事我都了解。”夏逸清说,“你左手腕上那道疤,是你十三岁那年夏天,突发奇想闭着眼睛骑脚踏车,撞在树上摔下来磨破的。”
陈斯珩没有理会,但此刻他的心里却是一片迷雾。这个夏逸清说的的确不假,他手上的那道疤是在家里的后院摔的,当时看见的就只有他父亲。且事后,他自觉是干了件蠢事,怕让人笑话,更是再没对其他人提过。
夏逸清这时又接着说道:“此外还有一事。我与令尊陈秉哲先生曾是故交,当年他曾于你留下一个遗愿。”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