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一面拿出一只碗来,一面说道:“赤豆粥吃了好去湿气,莲心粥吃了解暑气的。”
“那就一碗莲心粥。”中年男人将手绢叠成整齐的四方形,一只手提起长衫,将手绢放进长裤左边的口袋里。
接着,他又望向一旁的陈斯珩,微一点头,笑了笑,算是陌生人之间的一点礼数。
陈斯珩回以一笑,也没有说话,照旧不紧不慢地吃着碗里的赤豆汤。
小姑娘这边盛了粥,递过来的时候,中年男人也将准备好的钞票递了过去。她接过钞票,侧身避着卷起一侧的衣角,从缝在裤腰上的布袋里取出找零的钱,背对着两人俨然是又仔细的数了一阵,将零钞对折了一道,双手递去给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接过钱,也未去细数,便紧捏着塞进了口袋。
过了不多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叫卖声,“西瓜、黑籽红酿西瓜,老虎皮西瓜……”声音听着只觉是喊的人异常的卖力。
陈斯珩隐隐听着那叫卖声,只觉有些奇怪。往常,卖西瓜的小贩通常是白日里挑着担子在一条条弄堂叫卖的。此刻已是这般晚了,又是在一条几乎没有行人的马路上,这般声嘶力竭的卖西瓜倒是头一回见。
更奇怪的是,那边叫卖声刚起,这边粥摊前的中年男人便放下了粥碗,道了一声,“谢谢,碗我放在这儿了。”说着,朝马路的另一头紧着脚步走了。
小姑娘这时也向陈斯珩问了一句,“先生,请问几点钟了?”
陈斯珩估计着说道,“应是过了九点了。”
“这么晚了!”小姑娘惊讶的自顾自说道,“我要赶紧回去才行,不然姆妈又要出来寻我了。”
她这般说着,就像是忘了陈斯珩的碗还没还回来,蹲下身一使劲挑起了担子。
陈斯珩眼疾手快的端住中年男人摆在粥桶上的小半碗粥,若是慢一刻,它便已然是要落去地上。
陈斯珩用余光左右的瞥了一眼,快走了几步,跟了上去,小声提醒了一句,“这条弄堂另一头是不通马路的。”
“噢,谢谢。”小姑娘停下来,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