栯阳一直不是太明白一个父亲的心,因为她的父亲既不是严父也不是慈父,而是陌生人一般,甚至因为父亲,而有哪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让她的地位尴尬卑微,栯阳想不起来她的父亲有没有抱过她哄过她,至少记忆里对她讲话次数不超过十次,她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父亲这种人的存在。
但是鱼大锤让她知道了一种父亲存在的模样,那就是严父,这三年鱼大锤明面上对鱼大强棍棒相加,但背地里时常担忧得偷偷抹眼泪,喝药都算计着不敢多花钱,吃饭更是好的不肯吃,瘦成骨头架还担心儿子在外面会不会因为作孽被人打了杀了,他恨不得把一切好的都攒着,最后一股脑给他的宝贝儿子。
栯阳有些犹豫,她并没有完全放弃去跟后家正面刚的念头,如果真的带上鱼大强,就有点送人去死的意思,可是眼前的这位老父亲,咳得血都出来了,还在哀求得看着她,让她拒绝的话说不出来。
鱼大强想扶他爹躺下,但是他爹拗着劲不肯,死死抓着栯阳的手,瞪着眼恳求得看着,血水从嘴角漫出来。
鱼大海看的着急,很想上去揍一顿栯阳让她赶紧答应,但是一看栯阳如此的为难犹豫的,他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到最后,三年过去了,最没有放弃离开的,就是这个小丫头,鱼大海莫名有些平衡,看,他跟大强才是好兄弟,都一样快要没爹没娘,有个媳妇也是有二心的,迟早要跑的,是的,鱼大海知道,哪怕是樾棱,都迟早会跑的,不然不会那么狠心连自己的骨肉都能下手。
鱼大强有些发冷,拿了被子被他爹擦滴下来的血,不明白他爹在坚持什么,小丫头肯定不会跑的啊,跑了他也会抓回来的,他是大老爷们,才不要小娘们带么,但是他也感觉到不能说这话。
鱼大锤精神越来越不济,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了,栯阳感觉到了手背的疼。
“孩子,老头子,求你了,求你,咳咳咳咳”
尔大叔忍不住扶了鱼大锤一把,复杂得看了眼栯阳,叹息道:“大锤,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