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鲤为谢楚倾整理好了头上细碎的发丝,用一只只攒着金珠的小夹子把那些碎发都夹了起来。
他看着面前铜镜里谢楚倾虽然模糊但是仍然极为张扬的美貌,由心夸赞道:“皇后娘娘今天真美。”
“是吗?”谢楚倾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高兴了一瞬间,转而她又想起昨天皇上本来都说好了要陪她一起用餐,结果来之前却又被苏菡那个贱人给叫过她宫里去的事情,面上便又忍不住浮现出了一抹戾气来。
“只可惜这张脸没什么用处。”她沉声道。
谢楚倾从铜镜面前起身,转而走到了半开的窗户前。
鸾凤宫院子里的地面现在仍然是湿润的,院中生长着的那一株桃花树原本满树的繁花也被昨天那一场雨给打的七零八落,正如谢楚倾此时的心境。
她叹了一口气,靠在了立在自己身边的萧青鲤身上。
“青鲤,我好累。”
谢楚倾出自昭国西南谢家,身份生来尊贵,她的哥哥更是当今昭国声名远扬的左丞相。她本人更是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嫁了当时还是一个皇子的昭国太武帝,十五岁就生下了太武帝的嫡长子沈卫敛。
任谁见到谢楚倾,都得道一声她命好。
可偏偏现在,就是这个命好的女人,正因为自己的夫君对于另一个女人的偏爱而忧心忡忡。
皇帝的后宫,从来都不是什么安逸享乐的地方,谢楚倾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
萧青鲤听到谢楚倾的抱怨,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温和的表情,然后伸手替对方揉了揉额头。
“娘娘,不管怎样,我都一直陪在您的身边的。”
萧青鲤十岁那年,他的父母在一次外出行商的时候被歹徒谋害了性命,而后他的父母留下的家产便被他的叔叔一家人给谋夺了去,他和他年仅五岁的妹妹,更是被那黑心肝的叔叔和婶婶给分别发卖了。
萧青鲤被卖进了宫里,他的妹妹他最后听说的到的便是被他的叔叔给当成童养媳卖给了一户人家。
萧青鲤初进宫,便直接被人拉到净身房里断绝了他成为一个男人的资本。
那时的萧青鲤哭过,闹过,甚至因为此而差点死在净身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