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说,亚瑟几乎不会在公开场合大动肝火。
虽然不管是内务部还是海军部,这些部门的事务官并不觉得亚瑟爵士的脾气有多好。
但是,在面对直系下属之外的人时,亚瑟·黑斯廷斯通常都是「好好先生」这个词的具象化展示。
可,虽说为将之道首重治心,正所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但是————
别忘了,这句话还有后半句,那就是:凡兵上义,不义,虽利勿动。
虽说警察不是军队,国内镇暴也不是对外战争,但正因警队的纪律性不如军队,国内镇暴说破大天也是政府理亏,所以,就更得讲究一个「师出有名」了。
哪怕是当年伦敦塔那么紧急的状况,亚瑟都要「忙里偷闲」的在率队出发前给警队做做思想工作,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给他们讲清自身行为的正义性。
现如今,谢菲尔德现成的「陀螺」就摆在这里,亚瑟不抽他几鞭子,倒是有点对不住伊毕岑先生「送货上门」的这个热情劲儿了。
伊毕岑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他显然没有想到,亚瑟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在他的预想里,今天这场会面应该是一场再标准不过的政治表演。
他是一名受到暴徒威胁的守法商人,亚瑟·黑斯廷斯是一位受女王信任、奉命恢复秩序的政府官员,两个人天然站在同一边。
他只需要哭诉自己的损失,展示自己的恐惧,然后适当地表达几句对于政府的感激之情,然后,他就可以顺势提出一些要求。
比如增加警察巡逻,逮捕几个带头闹事的工人,顺带让谢菲尔德当局重新考虑那些」
不愿工作者」的救济资格。
可是现在————
事情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期。
眼前这个本应该保护他的政府官员,竟然站在会议桌后面,像审犯人一样看著他。
弗朗西斯·伊毕岑,谢菲尔德鼎鼎大名的制造商人,全英乃至于全欧洲刀具行业都排得上号的人物,竟然被人当成孙子一样训斥?
「亚瑟爵士。」伊毕岑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我想,您可能误会了什么。」
亚瑟甚至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整理著桌上的报告。
然而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却更加激怒了伊毕岑。
「我承认。」伊毕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著怒火:「在商业经营中,或许有人对我的管理方式有所不满。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