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放慢了脚步,让轮椅走得更稳了一些。
「宫里也有花。」弗洛拉继续说,声音里带著遥远的温度:「肯辛顿宫的花园很大,修剪得很整齐,什么花都有。可那些花不是开给我看的,是开给客人看的,是开给公爵夫人和女王陛下看的,是开给那些来来往往的绅士和淑女们看的。」
她伸出手,从路边轻轻拂过一枝垂下来的花。那花在她指尖颤了颤,没有被她摘下,只是打了个招呼。
「我有时候想,如果那时候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看一次花,该多好。
「」
亚瑟的脚步顿了一下:「那现在呢?现在不是看到了吗?」
弗洛拉笑了,她的笑容很淡,淡得像那些玫瑰花瓣边缘的白。
「是啊,现在看到了。」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玫瑰的甜香,有薰衣草的清冽,有泥土的潮湿,有阳光的味道。
她吸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佳酿,舍不得一口尝完所有的味道。
「亚瑟。」
「嗯?」
「你有没有觉得,今年的花开得特别好?」
亚瑟看著路边的花丛,今年的花确实开得很好。
红的、粉的、白的、紫的,一团团、一簇簇的,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亮,这些花朵像是把整个春天的柔美可爱都攒在了这一天似的。
「是很好。」他说。
弗洛拉点了点头:「那就陪我多看一会儿吧。」
亚瑟推著她,在那条开满花的路上慢慢地走。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落在那条深灰色的羊绒披肩上,斑斑驳驳的,像是碎金子。
弗洛拉的手搭在扶手上,瘦得几乎能看见骨头的形状。
「亚瑟。」
「嗯。」
「你累不累?」
亚瑟的脚步没有停。
「不累。」
弗洛拉又笑了:「你总是说不累。」
她侧过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透亮,就像被水洗过的玻璃珠,能看见里面细细的纹路。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亚瑟以为她要说些什么,可她没有。
她只是笑了笑,又把头转回去,看著前面的路。
「亚瑟。」
「嗯。」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苏格兰的时候,你也像这样推著我在花园里走过一遭?」
亚瑟的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