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亚瑟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他盯著克拉克道:「结果呢?您瞧瞧我现在,他们认为我对国家已经没用了。」
克拉克的喉结动了动。
亚瑟扳起一根手指:「常务副秘书的职务没了。」
亚瑟又扳起一根:「白金汉宫的侍从官也没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哪怕我都已经躲到苏格兰乡下的亲戚家里了,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他们派您来追杀我了。」
克拉克闻言脸色变了:「亚瑟爵士,追杀这个词,用得实在是太重了。
他站起身连忙解释道:「这怎么是追杀呢,而且这也不是针对您的啊!」
「不是针对我?」亚瑟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那就是针对弗洛拉,抑或是黑斯廷斯家族?」
克拉克不敢正面回应,他硬著头皮辩解道:「以您的才华,这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个小挫折罢了。等风头过去,您一定会————」
「一定会什么?」亚瑟打断道:「一定会东山再起?一定会重新得到重用?
一定会让那些把我赶出伦敦的人后悔?」
亚瑟笑著摇了摇头:「克拉克医生,我没有说笑。我是认真的。」
克拉克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亚瑟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他:「您该不会以为————」
亚瑟的声音很轻,然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从街头巡警,一路做到内务部常务副秘书的人,会不看重他手头的那点权力吧?」
克拉克心脏骤停。
他当然不会这么以为。
他从来不会这么以为。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种人。
他出生于苏格兰班夫郡的卡伦,家族虽不算赤贫,但也绝不是什么名门贵胄。他的父亲是个小商人,母亲是牧师的女儿,双亲生活体面,但也仅此而已。
正因如此,他才加倍努力学习,最开始是在阿伯丁大学攻读文学学位并计划学习法律,在以文学硕士的学位毕业,他又发现医学貌似比法律更有前景,而且也没那么看重人脉关系,于是他便转往爱丁堡大学深造,并成功拿下了医学学位。
可拿到学位之后呢?
他依然什么都不是。
家族在医学界没有积累,没有人脉,没有靠山。
他只能加入皇家海军的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