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张,此刻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
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警务专员委员会————
喔,不————
或许,我们现在更应该称呼他为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内务部常务副秘书。
「亚————亚瑟·黑斯廷斯爵士?」
亚瑟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那阵短暂的眩晕彻底从刘易斯的眼中褪去。
会客室的窗帘虽然拉得严实,但并未完全遮死。靠近窗沿的一道缝隙里,冬日稀薄却清晰的日光正斜斜地落进来,越过半张桌面,停在亚瑟身侧。
那光线并不耀眼,但却足够干净。
它照亮了他外套的肩线,勾勒出剪裁利落的轮廓,也在他侧脸的轮廓上留下一道清晰而克制的明暗分界。
鼻梁、颧骨、下颌线,全都被光线温和而冷静地描绘出来,没有任何夸张,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与这间会客室里混杂的气味、昏黄的灯影相比,他像是从另一个空间走进来的。
他绕过桌子,将手杖从身后换到身侧。
杖尖在地毯上落下时,只发出了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声响,像是某种不容置疑的句点。
手杖被他横放在膝上,带著薄茧的手指搭在杖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松散,也不刻意用力。
他就这样坐在那里。
没有审讯者的逼迫姿态,也没有施恩者的宽容。
只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刘易斯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乱了节奏。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微微仰著头。
亚瑟抬起头来,目光停在刘易斯的脸上,随后,嘴角牵起一道极浅的弧度。
那是一个温和得近乎礼貌的笑容。
「刘易斯先生。」亚瑟开口,仿佛两人并不是在夜莺公馆的二楼,而是在哪家绅士俱乐部中偶然重逢:「你这是————来体验生活吗?」
刘易斯的喉咙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咽了口吐沫。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但他又强迫大脑飞快地转动起来。
太多画面在脑海中挤成一团。
酒杯、昏暗的房间、女人的笑声、付不起的帐单、愤怒、男人的咆哮以及雨点般的拳头————
这些东西,无论哪一样,都不该被摆到这位爵士面前。
刘易斯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爵士,我————我是来采风的。」
「采风?」亚瑟的目光随即下移,落在刘易斯开的衣襟上,又掠过他胸前发青发紫的淤痕,最后停在了他嘴角干涸的血痂处:「那么,你身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