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的————」亚瑟又吸了一口烟:「他们耳朵里便只容得下一种声音,夸赞自己的声音,无论真假。」
话音落下,他已经抬手推开了街角那家灯光温暖的小咖啡馆。
铜铃叮地一声响,隔绝了外头的冷风。
店里只坐著几位散客与打瞌睡的服务生,空气里弥漫著浓茶、烤面包与煤炉燃烧的味道。
亚瑟摘下手套,随意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生认得这位基本每周都会来一次的熟客,点头致意后问:「照旧吗,黑斯廷斯先生?」
「嗯。」
亚瑟点了杯茶,又要了一份面包和肉馅饼。
埃尔德在对面坐下,手依然紧握著火柴盒。走了这么长一段路,这个大烟鬼还没把烟给点上,看得出来,他的心里确实有些忐忑,不过,至少埃尔德今天的表现比之前截停海军部公文的时候淡定多了。
「所以————我那一套听上去拙劣的吹捧,在他耳朵里就是————」
「你的年龄,你的话语,还有你的职务,对于达拉莫伯爵这个岁数的政客而言,全都恰到好处。你今天那几句溢美之词,让他看见了他在学生、在年轻官员眼中的形象——一个仍旧值得被召回政坛、仍旧肩负使命、仍旧能左右帝国命运的老英雄。你把接受妥协回归政坛变成了响应年轻人的期待,再没有比这个更体面的理由了。」
亚瑟扶著茶杯边缘,细细琢磨著:「过几天我再让舰队街配合出几篇稿子,标题我都想好了:《上院最受尊敬的改革之声或将重返政坛》、《来自年轻一代的期待:达拉莫的智慧仍旧不可替代》、《当国家再次呼唤,真正的政治家永不会退却》、《未竟之业:一个改革家难逃的使命》、《老狮子回来了》————呵,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咱们得让他风风光光的走。」
埃尔德也捧著茶杯附和著,他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如此一来,激进派的嘴应该也能跟著堵上了,内阁估计同样乐见其成。」
亚瑟喝了口茶,杯壁上的雾气氤氲著他的睫毛:「不过,达拉莫伯爵的事情是解决了————但我们得从这次的事件中学到一点东西。」
埃尔德抬眼道:「什么东西?」
「老一辈的伦敦大学系人马————都太激进了。」亚瑟抬手在桌面上敲了敲:「当然,我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