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情况下,警官们也没有选择进行第二轮齐射,这不是因为他们心怀慈悲,而是因为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交战,他们根本来不及进行二次装药。
而在警察队伍和伦敦塔卫队双重火力的打击下,方才还一往无前的暴动人群瞬间出现了溃散的迹象,火枪手队伍遭到重创使得他们失去了主心骨,就像是一群任人驱赶的羔羊,再也无力抵挡。
亚瑟深吸一口气,鼻尖传来的气味不止有硝烟还有一股子铁锈味的血腥。
作为苏格兰场的普通巡警,大部分警官在100码距离的射击效果未必能够强于暴动者中的火枪手。
这就像是一种活跃于社会大气中的龙卷风,在气温合适的某些条件下突然形成,并在它的旋转运动中奔腾翻涌,把高大个子和瘦小个子、坚强的人和软弱的人、树身和麦杆、一齐卷起,铲平,压碎,摧毁,连根拔起,最终裹走。
普伦基特微微点头,嘲弄似的笑了笑:“长官,如果您不说,我还不知道那个自诩为‘世界共和主义者’的拉法耶特居然也干过这种事情呢。”
每次暴动,都会使店铺关门,证券跌价,金融萎缩,市面萧条,事业停顿,破产纷至沓来,现金短缺,私人财产失去保障,公众的信用动摇,政府与公司管理紊乱,市面上的资金回笼,最终导致劳力贬值,失业率激增,处处人心浮动。
在这一场看不见血红色的黑夜之中,观察着这处战场的并不仅仅有骑在马上指挥警队前进的亚瑟,还有几位藏在附近塔楼上的阴谋者。
“该死的蓝魔鬼,我们在这里是为了人民,而你们,你们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一口摇尾乞怜得来的馊饭,还是你们主子不咸不淡的称赞?”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居然会是在龙卷风袭击之处。
仅仅是一轮齐射,暴动者当中的火枪手便已经出现了三分之一的减员情况。
白手套一挥而下,站在最前排托尼警官拔出警官刀,青筋爬满了他的脖颈,他声嘶力竭的呼喊,激凸的眼睛仿佛都快掉在了地上。
在噼里啪啦的雨点声的助阵下,马靴践踏在青石砖上的响动被无限放大,就好像一群奔向羊群的猛兽。
茫然的表情,恐惧的面容,痛苦的呼嚎,温热的血流,一切的一切都被夜幕中漆黑的暴雨所埋没。
普伦基特发现这位年轻的长官似乎陷入了沉默,这位从半岛战争时期就一直活跃在